左擎苍目光闪烁不定。
他并非在怀疑宁步凡是否夸大其词，而是在权衡对方剩下的实力。
即便宁步凡声称能与他同归于尽，他心中仍存轻视。
他深信自己一定可以斩杀这个垂死的宗师。
但左擎苍终究……不敢赌！
只因宁步凡曾是宗师三品，谁知道他藏着什么后手。
一旦交手，变数难料！
“好得很！”
左擎苍拳头几次握紧又松开。
被一个将死之人逼到这种地步，胸中憋闷难当。
“哈哈哈……既然宁盟主执意占着这个位置，那就带着盟主的荣耀去死吧！老夫等得起，不过多等几日。”
“但愿宁盟主能活得……久些。”
“哼！”
六十一
“等等，你要走就走，但剑宗的人必须留下！”李照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！”封不平三人脸色骤变。
“狂妄！”左冷禅怒不可遏。
万万没想到李照竟敢如此咄咄逼人。
“年轻人，你确实不简单！”左擎苍盯着李照的眼睛，目光如刀。
“我李照如何，还轮不到左掌门来评说。”李照语气冷淡。
被一个晚辈当面顶撞，若非有所顾忌，左擎苍早已将其击毙。
但看到宁步凡在场，左擎苍终究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拂袖离开，嵩山派众人也冷哼一声陆续离去。
转瞬之间，桦山派內一片议论纷纷。
“宁盟主，李掌门，今日与左掌门结仇实在不该……”天龍道长上前叹息，随后带着泰山派的人离开。
“不必送。”宁步凡语气平静，仿佛此事对他毫无影响。
不多时，众人散去后，李照挥手说道：
“都散了吧！”
“是！”桦山**纷纷离去。
……
“师兄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待所有人都走后，宁仲则低声问李照。
然而李照没有回应，而是转向推着轮椅的中年男子：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李掌门言重了，我只是拿了钱办事。”中年男子恭敬地回答。
“很好！既然拿了钱，你也该明白其中分寸——哪些话能说，哪些不能说……”李照神情冷漠。
“李掌门放心，我会替你准备一间客房，这三个月我会留在桦山。”
中年男子的话让李照微微一怔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我一向欣赏聪明人。”
不久后，中年男子离开。
李照这才看向宁仲则，语气平静地说：
“师妹若想知道师父为何能活过来，其实很简单——师父从未真正复活过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宁仲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见李照伸手，轻轻合上了父亲未闭的眼睛。
做完这个动作，李照背手而立，望着宁步凡的**轻叹一声：
“师妹年纪尚轻，还不懂江湖。”
“江湖虽以实力为尊，但还有比实力更关键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人心。”李照转身面对她。
随着他的解释，宁仲则不由自主地捂住嘴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的师兄竟在各大门派面前设下如此惊人的骗局，甚至骗过了一个九重境界的小宗师！
“师兄，你就不怕被人识破吗？”宁仲则越想越害怕。
“识破？”李照淡然一笑。
“江湖中人整天刀光剑影，早就习惯用武力解决一切。”
“正所谓先入为主，一叶障目，他们又怎会想到那些市井间的手段？”
“我还是不太明白，就算师哥你请来了口技高手模仿父亲的声音，怎么能保证完全一样，骗过所有人呢？”
“何必完全一样？”李照神情平静，“一个重伤、元气大伤的人，声音有些变化，反而更合情合理。”
“那……你是怎么保存父亲的**的？”
这一直是宁仲则心中最大的疑问。
想要长期保存**不腐，虽然有办法，但除非借助一些罕见的特殊宝物，否则很难做到。
“比起这些，师妹难道不该先责问我害死师父的事吗？”李照没有回答，只是轻声叹息。
听他这么说，宁仲则愣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父亲安详的面容。
“爹……”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，轻轻抚摸宁步凡苍白的脸颊。
然后回头，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