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新郎(肆)
看向龚沧:“你也没干过吧?”

    龚沧显然没他那么绰绰有余,还有心思自行翻开自己的“电竞”黑历史。

    他冷汗流了满脸,整件衣服都被浸湿了。

    他紧抿着嘴,点了点头:“我确实也没干过这些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装,你俩肯定干过。”大波浪不屑道,“新人没有例外的,地狱从来不拉闲人。”

    龚沧委屈地嚎:“怎么这样!我俩真的没干过啊!”

    一声咔哒响。

    龚沧一哽,转头望去。

    一个秃成地中海的大爷村民站在窗边——那窗户也溅上了血,一片斑驳。

    大爷拿出打火机来,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。那声咔哒,就是打火机点了火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爷皮肤黝黑,脸上的褶子“层层峦峦”,一双眼睛迷离地眯缝着。他对着窗外深吸一口烟,狠狠提起胸腔,又呼地把满口白烟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是没逃过。”大爷哑声说。

    这话很有深意,所有“罪人”直起身来,望向他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村人们脸色灰败。一个大娘坐在墙边,手搓了两下脸,长叹一口气。新郎官的母亲刚刚已经被抬出去了,屋子里只留下了几个村人。

    “先走吧,”大爷说,“去找渡衡和尚。”

    村人们站起了身,抹了两把泪,低着脑袋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跟着过来。”大爷对“罪人”们说,“这事儿,你们还不知——……”

    大爷突然“知”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好像活见鬼了似的,大爷突然对着“罪人”们两眼一瞪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张黢黑的脸蹭地白了八个度,大爷“啊”地尖叫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后蹭蹭地退,直到咚地一下撞上背后的墙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的“囍”字红十字绣晃悠两下,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声重响,它碎在血淋淋的地上。

    “罪人”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大爷。

    大爷脸色扭曲狰狞,指向沈奕,手哆嗦个不停,声音惊恐不已:“沈奕!!”

    沈奕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
    对啊,他是沈奕,他叫沈奕。

    那咋了?

    沈奕正想着,却突然发现不对——旁人的眼神突然都变了。不止是村人们,连“罪人”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
    大波浪立马往旁边撤了好几步远,西装男也拉住不明所以的龚沧,把他拉到角落里,远离了沈奕。

    沈奕身边立马空出来一大圈,所有人都在几秒内离了他八丈远,且各个面带戒备警惕。

    “哎不是,”沈奕疑惑,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鬼!!”

    一旁一个村妇突然大叫起来,她拿起扫帚,对着沈奕就打过去,“有鬼!鬼!!”

    “!?”

    扫帚朝着脑袋就打下来了,沈奕吓了一跳,一边躲开一边大叫:“什么玩意儿!?不是有话好好说啊你,什么,怎么我就鬼了!?姐!别打了——龚沧!救我啊!”

    村妇拿着扫帚追着他打个没完,还打得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眼角挂泪用力得很,瞧着是强忍着害怕在驱赶他。

    龚沧甩开西装男的手,冲上去想帮他。可刚出去半步,就一下子被西装男抓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能去!”西装男说,“那人不对劲,你别帮他!”

    龚沧愕然:“不对劲儿?沈奕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大波浪说,“这是地狱游戏,这些村人们都是NPPC,从来不会知道玩家的名字的——是那种杀玩家的厉鬼的话倒是会知道,但这些村民显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知道玩家的名字,却能准确叫出沈奕的真名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那个沈奕,是这地狱游戏剧情的一部分——估计真的是鬼。”西装男下了定论。

    龚沧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“沈奕是鬼!?”他震惊,“怎么可能啊!我们俩是大学舍友啊!我俩一起住了三年了,他能是鬼!?”

    罪人们震惊了:“你俩大学舍友吗?”

    “废话!”龚沧甩开西装男的手,朝着被村妇追着打满屋跑的沈奕冲了过去,“老沈!撑住啊!”

    沈奕转头,望见龚沧朝他奔来,顿时泪流满面——果然兄弟还是兄弟!

    然而村妇并没停下,她一扫帚就精准地拍到了沈奕脑袋上:“去死!”

    沈奕没躲过这一下子,只听脑袋咚的一声,他顿时就头晕眼花了。

    他踉踉跄跄往旁边晃荡两步,扶着墙半蹲下去,捂住脑袋,脑子里嗡嗡的。

    龚沧赶紧过来护住他,突然又听一声大喊。他转头一看,就见另一个老头村民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斧头,也面目狰狞地朝他们冲过来:“沈奕!!”

    “害我们不得安生,害得张家老二不得好死!!”

 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