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言
    救护车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楚天阔向医生详细讲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,戴着口罩的医生检查了一下南星的身体,冲他问道,“患者以前有没有动过什么大手术?有没有什么慢性病?”

    “轻微哮喘,同时还有浅表性胃炎,除此之外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什么东西过敏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和患者的关系?”

    “...队友。”

    正在本子上“鬼画符”的医生闻言冷淡地抬起眼道,“那我建议你还是联系一下他的家人,询问清楚他的过敏原及过往病史,方便我们工作。”

    楚天阔下意识就要反驳,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南星的身体情况。可转念想到了这两年的空白,他的确没有参与其中,出现什么变数也是常事。

    “哥,要不联系一下许哥吧?许哥肯定有嫂子的联系方式。”俞飞觑着楚天阔的脸色,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小心的情绪从何而来,明明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而已,但顶级打野防gank的意识让他做出了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说曹操曹操到,许成的电话正好应声而至。

    “我这边已经沟通好了,比赛推迟到晚上七点。我们的官博已经发了通知,所有观众凭借票根都能获得交通费以及住宿费报销。”许成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,立刻问道,“南星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救护车上。”楚天阔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“问问他老婆,南星有没有什么过敏原以及既往病史。”

    许成一个头两个大,只能先硬着头皮应下来。

    我去哪里变出来个了解南星身体情况的“老婆”?许成急得恨不得原地转圈圈,又担心拖延太久会耽误南星的病情,等过了两分钟左右便重新拨通了楚天阔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我问了她,她说除了哮喘,应该没有其他的了。”许成只知道南星有哮喘,又不敢打包票,害怕误导医生的诊断,便只能糊弄。

    显然对面不是个好糊弄的主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应该?”楚天阔的音量提到了不该有的高度。

    “她说她也不是特别清楚。”许成有些心虚地解释道,“这也...这也很正常吧,也不是所有夫妻都那么了解的。”

    的确,至亲至疏夫妻,有些夫妻和陌生人相比,也不过只是多了一张红色证书而已。

    可南星不是爱她爱到连职业生涯都可以放弃,所有朋友都可以抛下的地步吗?不是说这辈子只爱她吗?

    那个不知名的Oga就是这么回报南星的爱?这算什么老婆,甚至不如他这个队友,连南星有胃病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如果南星不是正戴着吸氧仪躺在担架上的话,楚天阔肯定会狠狠地讥讽他。

    但因为他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,所以楚天阔能够暂时收起那些无聊的情绪,只是单纯得握住了他的手而已。

    因为职业的关系,南星的手指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,摸起来并不十分柔软。他的手很凉,楚天阔握着,就像是在冬日里将双手伸入雪层一般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安静地握了一路,总算将南星的手稍微捂热了一些。

    手术室外的走廊格外安静,“手术中”三个字散发着幽幽的红色灯光,映洒在雪白的墙壁之上,像是泼洒的血液一样。

    楚天阔坐在手术室外,看着手背上已经干涸成铁锈块状的血迹愣神。

    “哥,别太担心了,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通知一下嫂子,免得她担心?”

    一位完全不了解自己丈夫身体情况的妻子,会因为这种事担心吗?楚天阔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俞飞求助地看向了厉扬,觉得自己做错了事,为什么楚天阔看起来就好像被谁打了一闷棍似的?

    厉扬拍了一下楚天阔的肩膀,以往有话直说的人难得犹豫起来。他没有俞飞那么缺心眼,当年南星暗恋楚天阔的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,厉扬原本以为只是南星的单相思,但如今的状况又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
    看起来更加在意的人为什么会是楚天阔?

    厉扬想到刚才的检查结果,南星原本就有胃溃疡和哮喘,对一些药物的使用本应慎之又慎,但他的胃里却检查出了大量阿司匹林的残留物,因此导致胃黏膜急速充血损伤以及哮喘的复发。

    “他之前只是浅表性胃炎而已,怎么会成胃溃疡?”楚天阔这么想的,也就这么问了。医生见怪不怪道,“年轻人不注意饮食,胃病越来越严重很正常,又或者心理问题,比如长期抑郁服用药物等等,原因很多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抑郁两个字时,楚天阔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心里应该感到快意,不是都和最爱的人结婚生子了吗?看样子这些年你过得也算不上好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呼吸都停了一瞬,甚至连冷笑都挤不出来?楚天阔不愿去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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