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顺利启动，但管理计划书有很多细节还在反复调整。
一个新手，总要摸爬滚打一段时间。
这是王宇在下班前说的。
王宇还说自己刚来虞氏的时候，每天都干到半夜才回家，所以才能做到一年就升一助。
“努力就一定有回报。”王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。
许凌卓怀疑王宇是在PUA他，因为王宇说完这句话后，自己转身就下班了，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廖文豪和林惠雨下午都跟着虞江出去了，一直没回来，整个28层只剩他一人。
许凌卓盯着屏幕微怔片刻，瘫倒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，今晚即将达成他人生中的一个新成就——加班。
晚饭还没着落，而且看着难以完成的工作，他实在没什么胃口，许凌卓低下头又开始默默整理数据。
微信消息忽然跳出消息小红点，未读消息数字开始疯涨。
许凌卓点进去就看到是三人小群。
【金硕】：有人想吃火锅吗？
【李清清】：吃。
【李清清】：@许凌卓，几点回来？走啊！
【金硕】：开心火锅，吃完开心一下。
【李清清】：他怎么半天不回？
【金硕】：不会被押在公司加班吧？
……
【许凌卓】：在加班，不吃，勿扰。
【李清清】：那我们去了。
【李清清】：恭喜，你要解锁一个新社畜徽章咯。
【许凌卓】：[微笑.jpg]
原本没什么胃口，但想到那家常年排队的火锅，他忽然肚子咕噜了一下。
【许凌卓】：能不能明天去吃？我今天真的走不开。
【李清清】：工作是做不完的，今日班，今日下。
【金硕】：今日火锅今日吃。
【许凌卓】：……
许凌卓将键盘敲得咔咔响，企图说服两人将火锅时间改一下，但那两人已经出发了。
牛马没有朋友，连火锅都吃不上，许凌卓对这两人美味当前忘朋友的行为，进行了深刻谴责。
但路上的两人一心直奔美食，根本没人理他。
许凌卓欲哭无泪，越是打字越是觉得自己可怜兮兮。
*
虞江甫一出电梯，就听到了键盘声。
这个打字速度，不太可能是在工作，应该是在聊天。
他盯着许凌卓的方向看过去，许凌卓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，咬着嘴唇带着丝丝丧气盯着屏幕。
谁惹他了？
虞江正要走过去，林惠雨开口：“许助还没下班呢？”
键盘声戛然而止，许凌卓被她的声音惊到，整个人抖了一下看过来：“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。”
手指划过电脑触摸板，瞬间切回了ppt页面。
动作虽小，但没逃过虞江的眼睛。
虞江转头对林惠雨和廖文豪说：“你们两个先下班吧。”
廖文豪挺了挺胸：“虞总，我今晚就能改好……”
“不用，明天上午给我就行。”
廖文豪被打断，还想说什么，林惠雨忽然开口：“谢谢虞总，那我们就先走啦！”
她速度极快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工位上，一手拎起包包，一手拽着廖文豪就离开了。
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。
28层重归安静，虞江转头看向许凌卓：“怎么还不走？”
“项目管理计划书没做完。”不然谁没事会留在公司呢？又不会额外给钱。
项目刚启动工作本就多，下午虞江又给了他两个分析报告的任务。
这才是他今晚加班的万恶之源。
虞江丝毫不愧疚，看了一眼时间：“没吃饭？”
“没。”许凌卓如实说。
“心情不好？”虞江往前走了一步，低头看着许凌卓。
28楼其他区域的灯全都关掉了，许凌卓只留了走廊灯和他头顶的暖色阅读灯，他的头发本就偏棕，在暖色灯光下有些发黄。
暖灯会将人脸的棱角化掉，许凌卓抬着头，这个角度显小了一些。
虞江静静地看着许凌卓，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。
而许凌卓的手指磨搓着键盘一角，老板问他心情好不好，这很危险。
他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老板给了他额外的工作，罪魁祸首就在面前。
这能不能说实话？
许凌卓大脑疯狂转：“可能是饿了。”
低血糖确实会让人情绪低落，还让人迟钝。
虞江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许凌卓的桌子一旁：“那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