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winner


    何塞示意身后保镖去飞机里把花抱出来。

    保镖抱来一捧,他皱眉:“这么丑,换一个。”

    保镖又去舱里换。

    他还是不满意,挑剔着,几个保镖轮流换来换去,何塞表情不佳,不该把选花这种事交给一群直男审美的主办方去做的。

    罗莎站在原地,已经被冷风吹了好一会儿了,她在天上发现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管家先生,你看天上。”

    她叫了他一声,见他臭着脸在指挥一群人抱着花转圈圈,似乎很忙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能是主办方的任务吧。

    短暂的几秒过后,罗莎确认不远处飞来的是一架飞机。

    而且这样的造型...她眨了下眼。

    分明是战斗机。

    轰鸣声响起,罗莎下意识卧倒。

    ∽

    天空狂轰滥炸,硝烟滚滚。

    这是一起由反叛军组织发起的恐怖袭击,在过去的几年里,各地武装势力冲突频繁,反政府组织数不胜数,暴动很常见,但进攻到第一区核心位置无疑是很罕见的。

    这次的叛军训练有素,装备精良,短短十几分钟借助炮火攻势占领了整片比赛场地区,切断了供给与外界通讯联系。

    赛场失去了中央系统控制,气温开始骤冷骤热。

    罗莎和小羊藏在很隐蔽的大树上,那些战斗机飞来的刹那投下许多炸弹,四处轰鸣,把颁奖飞机都炸毁了。

    罗莎提前躲藏及时,并没有伤到,但不清楚那些来颁奖的人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现在整片区域都被恐怖分子控制,他们组织部队在林间紧锣密鼓搜寻,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人物。

    没有找到目标,反叛军开始放火烧山。

    火海蔓延,火焰卷着草丛烧到树下,罗莎下树一边跑一边绝望吐槽,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放火?就不能换种环保友好的方式吗?

    跑着跑着,她被灌木丛里什么东西绊倒了。

    低头,看到了管家布满血污的脸。

    她的第一反应是他已经死了,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,流了那么多血,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但是,当她用手指试探时,发觉他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
    不远处还有反叛军在搜查,生死关头,罗莎没有多想,抬腿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那样重的致命伤,就算还活着,也活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但是,还没死透......

    她抱着羊跑了两步,又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天际的一点红火忽然灭了,飘过来,黑色的灰烬坠落到男人昏睡苍白的脸上,脸上的线条依然沉稳美丽。

    罗莎犹豫着蹲下身,手指摸了下他的皮肤,泛起酥麻冷意。

    她再次确认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她告诉自己,当然可以让他自生自灭,但现在局势危机,暴徒不受控制,多一个人一起生存的概率总是大些。

    罗莎有点困扰,最后还是下了决定,虽然她认为这个决定有点蠢。

    因为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火势熊熊蔓延,愈燃愈烈,决赛圈的湖泊就在几百米内,罗莎想了个办法,先把人拖进水里掩护,等搜查过后再拖回岸边。

    鉴于拖尸体的丰富经验,她很快并成功实施了。

    ∽

    反叛军对外声称已经活捉了何塞议员。

    第一区政府官方声明这是一派胡言。

    两方都在造势,帝国精锐部队已经将赛场包围,但考虑到那位大人的安危,迟迟不敢行动。

    国会大厦内,内阁大臣们临时开完第三轮御前会议后,得到的军方消息依然是何塞阁下处于断联中,他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天空在火舌肆虐后笼罩一层薄薄寒光,平静温和如地狱。

    何塞在恍惚弥留之际看到了天使,她柔滑的脸庞,淌着水滴的身体,湿漉漉抱着很多野果。

    睁开眼,是罗莎那张好奇放大的脸,她眉眼青涩,生机勃勃。

    皮肤擦过浓烈生冷的触感,那只羊羔在用口水舔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把你的羊拿开。”

    何塞强行忍受着,勉强动了动手指,指点着它。

    罗莎喊了羊一声,没有在意,她很忙,耸耸鼻子,在附近一片林子里觅食,吹来的风味很淡,但她已经嗅到了。

    她惊喜地发现了一片无花果丛,不开花,只结果,这可比怀里那些半生不熟的野果好吃多了。

    “小乌鸦,把你的羊拿开。”何塞被羊那卷曲腥味的红舌头舔着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罗莎还在撅着屁股摘无花果。

    “小乌鸦。”

    罗莎背着身摘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何塞翻了个尖酸温和的白眼,嗓音低哑隆重:“罗莎小姐,能不能把你的羊请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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