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seventh
,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下,眼神仿佛在期待接下来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罗莎感知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危险,跳到桌子上想往外跑,结果却被另外几个同学堵住。

    他们都蜂拥而至围过来,将她紧逼在窗边角落,眼里闪烁着可怕的光芒,像是围捕待宰的羔羊。

    一只精壮的手臂从身后箍住她的腰身,罗莎惊得挣扎扭动,那人用低冷的男声对她说:“不要怕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撞到一双极好看的蓝眼睛。

    罗莎微微怔楞,她知道这位男同学的名字,学院里没有人不知道他,麦克拉特,鼎鼎有名,贵族中的贵族。

    他为她挺身而出,主动挡在前面。

    “停手,你们在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同窗施加暴行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是第七区的贱民。”

    麦克拉特声音极具震慑性,否定道:“你们只是借信仰之名施暴,让开。”

    他高大的身躯把罗莎揽在怀里,挡开情绪高亢的学生们,开辟出一条新路,学生们面容扭曲而错愕,但都纷纷后退,不敢阻拦他们。

    罗莎想起那些可怕的传言,麦克拉特出身显赫世家圣宾叶家族,这个家族富可敌国,操控着大都会的经济命脉,而他的兄长表面是名义上的政府议员,但实际是帝国政府的幕后操控者,权势只手遮天。

    罗莎捂着额头,血还在流,她被麦克拉特抱在怀里往外走,那双手拦腰罩住她的身体,力道强劲却保持克制。

    罗莎全程紧张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吗?”出了礼堂后,麦克拉特指尖微微用了点力,让她更加无法忽略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,谢谢你。”罗莎感激道谢,“把我放在这里就好。”

    麦克拉特并没有松开她,他的手腕像蛇,又冷又白,以一种旋紧的力道缠在她腰间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他直接把罗莎带到了高层医务室,校医给罗莎紧急处理了伤口,她的脑门上缠绕上一圈白色绷带,脸色苍白虚弱。

    大楼外偶尔飘过几声群起呐喊,都是关于第七区的歧视言论,一点点声响都能让罗莎颤栗,她躺在病床上惊魂甫定,难以呼吸。

    虽然从小便知道阶级有别,但如此直观看到煽动性之下的群体暴行,令人齿缝生寒。

    平日里活泼阳光的同学,突然就变成了狰狞冷漠的刽子手,那些凝固血腥的瞬间,地球仿佛停止了转动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吧。”麦克拉特居高临下站在病床前,视线轻扫过罗莎发抖的身体,递来一杯温水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,罗莎感觉到一股凉意,男生的手指骨节分明,柔滑如雨,指梢相触,飒飒麻意像是轻微电击,她不自在地缩回手,又发自肺腑地感激道: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麦克拉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长得极为漂亮,高眉深目,浅金色短发侧分,一双冰蓝色碧眼,薄而鲜红的唇微微抿着,肤色冷白,远看像一朵被血染红的山茶,又像冷冰冰的霜花,华丽浓郁,很是高贵。

    他们在医务室对视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罗莎把水杯拿在手里转,掌心里渗满细密汗痕。

    麦克拉特抬了抬下巴:“以后你要小心点了,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针对你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但我不清楚他们怎么知道我来自第七区。”她认为自己做得一直很小心,努力跟同学保持距离,从来不私交过密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你很出名吗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麦克拉特看着罗莎,她歪头的时候像一只细细思考的狐狸。

    这杯水罗莎依旧没有喝,她有点焦虑地不停转着。

    麦克拉特又说:“你的眼镜......”

    罗莎这才想起来,眼镜在拥挤人堆里被打掉了,掉在地上来不及捡拾。

    她闷闷道:“没事的,那是平光镜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近视?”麦克拉特注视着她,那副黑框眼镜对她的脸来说或许过于宽大了。

    罗莎点点头,她只是觉得戴眼镜可以给自己隐蔽与安全感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休息会吧,我在外面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罗莎想说不用了,可麦克拉特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她望着白色的病房门,脸慢慢变红了。

    在浅显的印象里,罗莎一直以为麦克拉特是那种风度翩翩很文弱的男生,结果他的手臂与胸膛像钢铁一样坚硬有力。

    两人贴得那样近,混沌离合间,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雨雪和松木混合一起的干净味道。

    罗莎捧着水杯又转了会,安静下来后,浅浅合上眼,沉陷入睡眠中,但很快,这种宁静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休息室外,有两个男声在争执,通过音色判断,其中一个年轻的是麦克拉特,另一个是激进派议员梅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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