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陷入深深的自责。他意识到,自己太急于求成,落入了敌人的陷阱。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挽救残局。
通过仅存的一条秘密渠道,陈默向大陆方面发出预警,请求暂停所有在台行动。同时,他开始内部清查,寻找可能的叛徒。
九月十二日,线索指向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小蔡。此人原是军统特务,起义投诚后表现积极,但这次行动前他曾反常地打听细节。
陈默设计试探小蔡。他故意泄露假消息,称将再次营救吴石。果然,第二天郑介民就调整了绿岛的布防,重点防范假行动中提到的路线。
叛徒确认了。但陈默没有立即清除小蔡,而是将计就计,通过他传递更多假情报,迷惑敌人。
九月十五日,转机出现。大陆方面通过特殊渠道送来重要情报:郑介民因"办事不力"将被调职,接任者是其政敌李主任。权力交接期间,将是行动的最佳窗口。
陈默立即调整策略,决定暂缓营救,先集中精力重建受损的情报网。他利用商人身份作掩护,以洽谈生意为名,走访台中、高雄等地,暗中联络失散的同志。
九月二十日,在高雄码头的一家茶馆,陈默偶遇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前军统特务段云鹏。此人现在经营航运生意,与军方关系密切。
"陈老板也做茶叶生意?"段云鹏主动搭话。
陈默心中警惕,表面从容应对:"小本经营,比不上段老板的船队。"
段云鹏压低声音:"听说陈老板路子广,有没有兴趣合作?"
陈默判断这是试探,婉拒后立即离开。但段云鹏的出现让他警觉:郑介民可能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份。
九月二十五日,陈默收到大陆密令:暂停一切行动,立即撤离。显然,上级判断他的身份已经暴露。
但陈默不甘心就此放弃。吴石等同志还在狱中受苦,他不能一走了之。经过深思,他决定冒险留下,但转入更深层的潜伏。
十月一日国庆节,台北街头张灯结彩。陈默在人群中看到郑介民的车队驶过,方向是松山机场。内线证实,郑介民即将赴美考察,为期三个月。
天赐良机!陈默立即启动备用计划。他首先切断与所有已知联络点的联系,启用沉睡多年的"灯塔"——一个潜伏在电信局的内应。
通过"灯塔",陈默获知吴石被关押在绿岛监狱的"忠三舍",同牢房的还有两位重要同志。更令人振奋的是,监狱副典狱长因赌博欠下高利贷,可能被策反。
十月五日,陈默化名"林先生",通过中间人接触副典狱长。在高档餐厅的包厢里,他开门见山:"听说王典狱长最近手头紧?"
副典狱长警惕地打量他:"林先生什么意思?"
"我有笔生意,"陈默推过一个信封,"只要行个方便。"
信封里是十根金条。副典狱长眼睛一亮,但随即摇头:"绿岛的事,我做不了主。"
陈默又推过一个信封:"只要通个消息。"
这次,副典狱长动摇了。他收下金条,低声说:"下周三有补给船靠岸。"
这是个重要信息。补给船是进出绿岛的唯一通道,如果能混上船...
但陈默没有贸然行动。他先通过其他渠道核实情报真实性,同时派人摸清补给船的航行规律。
十月十日,一切准备就绪。陈默决定亲自上岛。他扮成医疗器械商,借口为监狱医院提供设备,顺利登上了补给船。
绿岛比想象中更荒凉。监狱建在岛屿中央,四面环海,峭壁林立。在办理手续时,陈默暗中观察地形,发现西北角有一处废弃的观测站,可能是突破口。
更幸运的是,他在医院偶遇了正在看病的吴石。虽然两人没有交谈,但吴石暗中做了个手势:三根手指弯曲。这是"有内奸"的警告。
返程后,陈默立即排查内部,果然发现一个新发展的成员行为异常。清除隐患后,他根据吴石暗示的线索,找到了监狱内部的可争取对象:一名因同情犯人被处罚的看守。
十月十五日,通过这名看守,陈默与吴石建立了联系。吴石传来重要情报:郑介民离台前已布下陷阱,新任李主任其实是他的亲信,所谓权力斗争是烟幕弹。
陈默惊出一身冷汗。幸亏没有贸然行动,否则将全军覆没。
十月二十日,陈默重新制定计划。他决定采取长期策略,先营救相对容易的次要目标,逐步瓦解监狱管理体系。
第一个目标是关押在台北看守所的年轻学生小林。此人因参加读书会被捕,看守不严,且即将刑满释放。
十月二十五日,在小林出狱当天,陈默派人制造混乱,趁乱将其转移至安全地点。成功后,立即安排他离台赴港。
这次小规模成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