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讶地问。他们与台湾断绝联系已经一个月。
朱枫轻轻敲击桌面,用摩斯码传递信息:"医疗队有电台。"
陈默立即明白。朱枫虽然在接受治疗,但依然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取信息。这种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,是多年地下工作养成的本能。
"具体情况还不清楚,"朱枫低声说,"但这是我们的机会。"
陈默陷入沉思。如果郑介民真的倒台,台湾特务机关将面临重组,这确实是重新部署工作的良机。但刚刚回到大陆的他们,是否还有可能再返前线?
七月五日,他们接到正式通知:即日起赴北京,到新成立的对台工作办公室任职。临行前,军区司令员亲自接见,充分肯定了他们在敌后工作的贡献。
但陈默敏锐地感觉到,司令员话中有话:"革命工作有分工不同,重要的是找准自己的位置。"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他的幻想。组织上不可能再派他们回台湾,他们的价值更多在于经验总结和人才培养。
七月七日,他们乘坐专列前往北京。软卧车厢里,朱枫靠窗坐着,虽然看不见风景,但她说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变化。
"过了长江了,"她突然说,"空气变得干燥了。"
陈默惊讶于她的敏感。确实,列车刚刚驶过南京长江大桥。
旅途中最让陈默感触的,是看到沿途新建的工厂和农田。八年战乱后,新中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建。这种蓬勃的生机,是他在台湾无法想象的。
七月十日,列车抵达北京站。当踏上站台时,朱枫深深吸了一口气:"是北京的味道。"
出站口的欢迎仪式简单而隆重。几位领导模样的人与他们握手致意,但陈默注意到,欢迎人群中有几个神情特别严肃的人,始终站在外围观察。他明白,审查还远未结束。
他们被安排在西城区的四合院居住,有专人负责生活和安全。环境幽静,但行动受到一定限制——外出必须报告,访客需要批准。
安顿下来的第二天,朱枫就提出要去协和医院检查眼睛。陈默陪同前往,在医院走廊里,他注意到有几个"病人"始终在不远处徘徊。
"我们还在被监视。"朱枫轻声说,她虽然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。
检查结果不容乐观。专家会诊后确定,朱枫的视神经已经永久性损伤,复明无望。但这个结果似乎早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"没关系,"她平静地说,"我早就习惯了用其他方式''''看''''世界。"
七月十五日,他们正式开始在新单位的工作。办公室设在一条胡同深处,看似普通,实则戒备森严。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撰写台湾情况报告,为对台决策提供参考。
这项工作看似简单,实则充满挑战。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影响政策走向,每一处细节都需要反复核实。陈默常常工作到深夜,查阅大量资料,确保报告的准确性。
朱枫的工作方式更为特殊。由于目不能视,她主要依靠口述,由秘书记录。但她惊人的记忆力成了最大优势,能够准确回忆起多年前的细节。
八月一日建军节,他们受邀参加天安门广场的阅兵观礼。当战机呼啸着掠过天空时,朱枫紧紧握住陈默的手:"你听到了吗?这是新中国的声音。"
陈默心中涌起一阵激动。是啊,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新中国,强大而充满希望。
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。八月七日,李部长突然召集紧急会议:台湾局势有变,郑介民确实被解职,新任特务头子更加强硬。
"我们需要调整策略。"李部长说,"你们最了解情况,有什么建议?"
陈默和朱枫对视一眼。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明白,新的斗争即将开始。虽然不能再上前线,但他们在后方同样可以为祖国统一大业贡献力量。
夜深人静时,陈默在日记中写道:"归途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