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,说明敌人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信息。但对方没有直接抓捕,而是在暗中布控,说明另有所图。
朱枫安静地坐在木箱上,突然开口:"他们在试探我们的联络网。"
这句话点醒了陈默。确实,如果敌人真要抓捕,在安全屋就可以动手。对方是想通过跟踪,找出更多的地下组织成员。
"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意外。"陈默下定决心。他让朱枫换上预备的农家服装,两人扮成采茶工,混入当天下午返回山区的茶农队伍。
这个临时改变的计划果然奏效。跟踪者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选择陆路,等反应过来时,陈默和朱枫已经消失在崎岖的山路上。
傍晚时分,他们抵达一处山间小庙。这里是地下组织的一个秘密联络点。住持是位年迈的和尚,见到朱枫时,他轻声念了句佛号:"三年了,终于等到你们。"
在寺庙的禅房内,朱枫终于可以稍作休息。陈默为她泡了一壶茶,茶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"这是武夷岩茶,"朱枫轻轻嗅着茶香,"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喝的也是这种茶。"
陈默惊讶于她敏锐的记忆力。确实,七年前在上海的一次秘密会议上,他们第一次相见,当时喝的正是武夷岩茶。
"你还记得。"陈默轻声说道。
朱枫微微一笑:"我虽然看不见,但记忆反而更清晰了。"
深夜,寺庙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——这是预警信号。陈默迅速吹灭油灯,带着朱枫躲入佛像后的密道。
几分钟后,一队士兵闯入寺庙。带队的军官与住持交谈,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:"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......"
住持淡定应对:"本寺今日只有香客往来,并无留宿之人。"
士兵们搜查无果后离去。陈默却感到不安:"他们来得太快了,说明我们的行踪仍在监视中。"
朱枫沉思片刻,说:"也许问题不出在我们身上。"
这句话提醒了陈默。他仔细复盘整个转移过程,突然想到一个细节:那辆教会车辆曾在某个检查站停留过较长时间。
"车辆可能被做了手脚。"陈默判断。他们决定放弃所有现代交通工具,改用最传统的方式——步行。
第二天黎明,他们扮成朝圣的香客,沿着古道向海岸线前进。朱枫虽然目不能视,但在山林中行走却异常稳健,她凭借听觉和触觉,能够准确判断地形。
途中,他们遇到一队真正的朝圣者。陈默灵机一动,让朱枫混入其中,自己则保持距离跟随。这个策略成功迷惑了可能的跟踪者。
三天后,他们抵达东部海岸的一个小渔村。这里有一处极其隐秘的联络点,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。
在渔村的一间木屋内,陈默终于可以稍松一口气。但朱枫却显得更加警惕,她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,突然在门框上摸到一道新鲜的刻痕。
"这里不安全,"朱枫肯定地说,"最近有人来过,不是我们的人。"
陈默立即决定撤离。他们连夜赶到海边悬崖的一个洞穴,这是最后的备用藏身点。
在洞穴中,朱枫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虑:"我认为问题出在高层。这次转移计划太过顺利,反而可疑。"
陈默沉默不语。其实他也有同样担忧,但一直不愿面对这个可能性。如果地下组织高层出现叛徒,那么整个网络都可能暴露。
六月十日夜晚,他们终于等到接应的渔船。船老大使用了一套复杂的暗号,确认身份后,才允许他们登船。
出海后,朱枫面向大陆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陈默知道,她在怀念那些牺牲的同志,也在思考未来的道路。
当第一缕曙光出现在海平面上时,朱枫轻声说:"天快亮了。"
陈默点头,虽然知道朱枫看不见:"是的,天快亮了。"
渔船在晨雾中向着福建方向驶去。身后,台湾岛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新的斗争即将开始,但至少此刻,他们迎来了短暂的团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