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底,英国《泰晤士报》刊登了关于台湾政治犯的报道,虽然没有点名朱枫,但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。郑介民气急败坏,却不得不暂时收敛。
利用这个时机,陈默加速了营救计划的准备。他物色了一个与朱枫体貌特征相似的无名女尸,计划在适当的时候实施掉包计。
但就在这个关键节点,新的危机出现。十二月五日,陈默发现茶行附近出现可疑人物。经过反跟踪,他确认这是郑介民派出的特务。
"我们暴露了。"陈默当机立断,下令全员转移。茶行连夜关闭,重要文件被销毁,人员分散隐蔽。
郑介民扑了个空,但并未放弃。他下令全城搜捕,重点排查所有与茶行有过往来的人员。
陈默被迫转入更深的地下活动。他化装成渔夫,躲藏在淡水河畔的渔村中。这里交通不便,但相对安全。
十二月十日,通过渔村的秘密电台,陈默与大陆方面取得联系。上级指示:暂停一切行动,保存实力。
但陈默无法放弃朱枫。他冒着极大风险,通过仅存的一条秘密渠道,向看守所内传递消息:"坚持,我在。"
这条消息几经周折,终于在十二月十五日到达朱枫手中。当她用手指阅读盲文点字时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然而,郑介民也加紧了步伐。圣诞节前夕,他使出了最狠毒的一招:将朱枫的"家人"带到看守所。
当听到"母亲"的哭诉时,朱枫几乎崩溃。但她很快发现破绽:这个"母亲"说话带着福建口音,而她的母亲是浙江人。这又是郑介民的骗局!
"我没有家人。"朱枫冷冷地对郑介民说,"我的家人是千千万万中国人民。"
郑介民恼羞成怒,下令对朱枫用刑。但就在行刑前,他接到紧急电话:美国顾问团突然抵达,要求视察监狱条件。
这个意外打乱了郑介民的计划。他被迫暂时放过朱枫,先去应付美国顾问。
朱枫知道,这是国际社会施压的结果。她利用这个喘息机会,开始绝食抗议,要求改善囚犯待遇。
一九五五年元旦,在看守所的一片死寂中,朱枫面朝北方,轻声唱起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歌声虽弱,却带着不可摧毁的信念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时陈默正在一水之隔的渔村中,通过望远镜望向看守所的方向。虽然看不见彼此,但他们的心朝着同一个方向跳动。
暗流仍在涌动,但希望之火从未熄灭。在最黑暗的时刻,光明的种子正在悄然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