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..."老杨老泪纵横，"才十岁啊..."

    陈默痛苦地闭上眼睛。他理解老杨的软肋，但背叛的代价是六位同志暴露，两个联络站被毁。革命纪律不容私情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五日凌晨，老杨在写下悔过书后吞枪自尽。临终前他交出一个小本子，上面记录着郑介民胁迫他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清理内奸的伤痛尚未平复，新的危机接踵而至。六月三十日，山本一郎紧急约见陈默：日本商界得到消息，郑介民正在策划一次针对大陆沿海的大规模行动。

    "时间在七月中旬，代号''''捕鲸''''。"山本递过微缩胶卷，"目标是破坏厦门港。"

    陈默连夜将情报传出。但返回安全屋时，他发现门缝夹着的预警信号消失——意味着这个据点已暴露。

    七月二日，陈默被迫转移到北投山区的一处农舍。这里位置偏僻，但视野开阔，可以监视台北方向的动静。

    农舍主人是一对老夫妇，儿子牺牲在朝鲜战场。大娘为陈默煮地瓜粥时，轻声说："郑局长的人前天来查过户口，我说儿子去南洋做生意了。"

    基层群众的掩护让陈默倍感温暖，但也提醒他危险近在咫尺。郑介民的触角已伸向偏远乡村。

    七月五日，朱枫通过秘密渠道送来血书。她在狱中用发簪蘸血写在手帕上，由一位获释的难友带出。盲文点字组成惊心动魄的警告："郑欲借美舰扰海，嫁祸我军。"

    这与山本的情报相互印证。陈默立即向大陆发出最高级别警报。

    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纪念日，台北意外戒严。陈默从山中眺望，见军车频繁调动，方向直指基隆。他判断"捕鲸行动"可能提前。

    危急时刻，陈默决定兵行险着。他让老周散布谣言：美军顾问反对郑介民的冒险计划，岛内反战情绪高涨。

    谣言迅速发酵。七月九日，台湾多家报纸刊出"美方态度暧昧"的报道。郑介民被迫召开记者会澄清，打乱了原有部署。

    利用这个空档，大陆沿海部队完成布防。七月十五日，当台湾特务船队企图偷袭厦门时，遭遇迎头痛击。"捕鲸行动"彻底失败。

    郑介民恼羞成怒，在岛内展开大搜捕。七月二十日，陈默的藏身点遭突击搜查，幸亏老夫妇提前报信，他才从后山脱险。

    但连续的转移和斗争让陈默身心俱疲。七月二十五日夜，他在临时落脚的山洞里发高烧，梦见朱枫在黑暗中摸索前行，声声呼唤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"要坚持住..."昏迷中，陈默喃喃自语，"黎明...就要来了..."

    洞外，台风过后的台湾海峡，新一轮曙光正刺破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