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"九月十五,台风天气。"
内外信息在朱枫脑海中汇合成型。她计算出九月十五日恰逢大潮,礁石区水位上升,有利小船靠近。而台风天气能掩盖行动声响。但这一切太过巧合,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"完美时机"。
"可能是双重陷阱。"朱枫提醒刘医生,"测试一下周天赐的反应。"
他们故意泄露假消息,称大陆方面将在高雄策应。果然,周天赐立即向高雄增派兵力,却对绿岛疏于防范。这反常的调度证实了朱枫的判断——周天赐想诱使他们进攻绿岛。
将计就计的策略就此定下。朱枫兵分两路:一路在高雄制造佯攻迹象,一路真正准备绿岛营救。最关键的突破来自老赵提供的情报:周天赐的副手李参谋贪财好色,正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。
九月十日,澳门葡京酒店的VIP包厢里,李参谋面对突然出现的"神秘富豪"显得坐立不安。
"绿岛天气如何?"对方推过一箱美钞。
"台风要来了。"李参谋的手按在钱箱上,"周处长很关心陈先生的健康。"
这笔肮脏交易换来的是监狱岗哨的临时调整方案。与此同时,刘医生在监狱内配合,给陈默注射药物制造"急病"假象,迫使监狱方将其外送就医——这是唯一合法离开监狱的途径。
九月十四日,台风"艾丽丝"逼近台湾东部。陈默在押送车上假装昏迷,耳朵却捕捉着雨声中的每一个细节。当车辆经过预设的塌方点时,他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——这是行动信号!
枪声、刹车声、风雨声混作一团。陈默在混乱中击倒守卫,扑向接应点。但黑暗中迎接他的不是预定的小船,而是周天赐冰冷的声音:"好久不见,陈先生。"
火把亮起,悬崖边站满士兵。周天赐得意地举起一个录音机,播放出朱枫与刘医生的对话——原来刘医生早已暴露,一切都在监控之中。
"你的盲眼情人很聪明,"周天赐冷笑,"但可惜,她算漏了一点——刘医生的儿子,其实在我手上。"
陈默的心沉入谷底。最后时刻,他想起朱枫常说的话:"只要信念不灭,星火可以燎原。"他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风雨中传得很远。
"你笑什么?"
"我笑你输定了。"陈默望向黑暗中的海面,"因为你抓的是假刘医生。"
真正的刘医生,此刻正在基隆的七号仓库里,为朱枫解读监狱的最终布防图。而悬崖上的这个,是朱枫安排的反间计演员。
枪声响起时,陈默已跃入惊涛骇浪。周天赐朝海面疯狂扫射,但台风卷起的巨浪吞噬了一切痕迹。他永远不会知道,海底早有潜水员接应,陈默正沿着预设的引导绳游向安全点。
九月十五日黎明,台风过后的海面上,一艘渔船驶向公海。船舱里,朱枫握着陈默的手,盲眼"望"着台湾方向。他们的战斗远未结束,但这一次,他们证明了哪怕在最黑暗的牢狱中,希望的火种也从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