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归途如虹
力被转移,队伍顺利通过关卡。

    登上马祖岛时已是深夜。安全屋里,老洪汇报最新情报:台湾方面已知晓朱枫返台,正在各码头严查。

    "郑介民下了死命令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"老洪摊开地图,"原定基隆上岸太危险,建议从花莲偷渡。"

    但花莲路线要穿越中央山脉,对正常人已是挑战,何况盲人。

    朱枫却提出更大胆方案:"不,从台北上岸。"

    所有人震惊。台北是敌人心脏地带,戒备最森严。

    "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"朱枫解释,"郑介民肯定料不到我们敢直接去台北。"

    她进一步分析:台北人口密集,便于隐蔽;文教区外侨多,容易伪装;更重要的是,有条地下排水道直通市区,是战时日军所建,现在很少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计划冒险但可行。老洪派人先遣探查,确认排水道仍可通行。

    三月二十五日夜,小渔船悄悄靠近淡水河口。朱枫换上修女服,由地下同志扮成神父接应。他们利用教堂慈善活动的掩护,顺利进入市区。

    台北街道比记忆中萧条许多。朱枫虽然看不见,但从空气中的紧张气氛、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能感受到白色恐怖的压抑。

    安全屋设在牯岭街一栋日式住宅里。房主林医生是进步人士,战时曾救助过抗日志士。

    "朱同志,你的眼睛..."林医生检查后叹息,"视神经萎缩,现代医学无能为力。"

    朱枫平静微笑:"我的眼睛看不见,但心里亮堂。"

    安顿下来后,立即开始工作。朱枫凭借记忆,开始重建联络网络。她让同志在《中央日报》分类栏刊登寻人启事——这是唤醒休眠人员的暗号。

    但三天过去,无人回应。显然,原有网络已遭严重破坏。

    "用B计划。"朱枫决定启动备用的死信箱系统。她让同志在台北公园特定长椅下、火车站储物柜、甚至公共电话亭留下标记。

    这次有了回应。三月二十九日,一个穿学生装的少女送来包裹,内有两本《三民主义》,书页边缘有针孔密码。

    破译后内容令人振奋:部分基层组织仍在活动,但急需指导。更重要的是,确认了吴石等人"牺牲"后,台湾地下党士气低落,需要重振信心。

    朱枫立即口述指示,要求各小组转入更隐蔽的活动方式,以保存实力为主。同时,她开始撰写《告台湾同胞书》,准备唤醒沉默的大多数。

    但四月二日,危机骤临。林医生匆忙回报:特务正在附近逐户搜查,据说有共党重要人物潜入。

    安全屋暴露了!朱枫冷静指挥销毁文件,准备转移。但此时屋外已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"教会送温暖。"特务伪装成教徒。

    林医生开门周旋时,朱枫从后窗撤离。但小巷两头都被封锁。千钧一发之际,隔壁裁缝店老板娘打开暗门——她竟是休眠多年的地下交通员。

    "快,地下室。"老板娘引路。原来这片房子多有地道相连,是日据时期抵抗组织所建。

    朱枫在地道中听到头顶搜查的脚步声。突然,她听到特殊节奏的敲击声——是陈默教她的应急联络信号!

    她循声摸去,在岔路口碰到一个黑衣人。"朱同志,跟我来。"对方声音陌生,但暗语正确。

    在地道网中穿行两小时后,从一处墓园假山出口钻出。黑衣人摘下面具,竟是应该在上海的陈默!

    "你怎么..."朱枫惊愕。

    陈默简单解释:大陆方面截获特务密电,得知朱枫暴露,他立即冒险渡海来接应。

    但朱枫拒绝离开:"网络刚重建,我不能走。"

    陈默叹息:"那就一起战斗。"

    他们转移到更隐蔽的地点——台北桥下的船屋。这里鱼龙混杂,反而安全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朱枫以盲女身份作掩护,在街头卖唱收集情报。陈默扮成渔夫,负责联络工作。他们像两尾游鱼,在台北的暗流中悄然活动。

    四月十日,转折点出现。通过收买的警局文书,他们获得重要情报:郑介民即将调职,接班人是更顽固的保守派。

    "这是机会。"朱枫分析,"权力交接时必然有混乱,可趁机发展组织。"

    果然,四月十五日郑介民离任前,大肆逮捕可疑人员,制造白色恐怖。但这反而激起民众反感,地下组织获得新的发展空间。

    四月二十日,朱枫在艋舺街头"卖唱"时,听到两个商人谈论基隆港的异常戒严。她敏锐意识到可能与军火运输有关。

    陈默冒险探查,果然发现美军正在秘密运送新型武器。这个情报立即通过秘密渠道传回大陆。

    五月一日劳动节,台北戒严。朱枫和陈默在船屋中收听大陆广播,当听到天安门广场的欢呼声时,朱枫轻声说:"总有一天,这里也会升起红旗。"

    夜深人静时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