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了隔壁洋楼。
突击搜查发现,隔壁住着个自称"养病"的资本家,但室内有全套监听设备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搜出的密码本与朱枫破译的版本完全一致。
"资本家"被捕后交代,他是受一个神秘女子指使,每周在教堂接头。
陈默立即在教堂布控。周日礼拜时,果然有个穿修女服的女人出现。但当她转身时,陈默愣住了——竟是半年前在基隆医院帮助过他们的护士!
"林秀兰?"陈默难以置信。
女子惨然一笑:"陈先生,别来无恙。"
审讯中,林秀兰坦白了一切。她原是军统特工,抗战后潜伏医疗系统。基隆医院那次是奉命取得信任,但后来被陈默等人的信念感动,开始暗中相助。
"为什么又背叛?"陈默痛心疾首。
"他们抓了我儿子。"林秀兰泪如雨下,"在台湾做人质。"
这个悲剧让所有人沉默。乱世中,多少人被亲情绑架,不得不违背良知。
林秀兰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:内奸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小组,代号"夜枭",由周天赐直接指挥。小组中有个关键人物,能接触到最高机密。
根据她提供的特征,目标锁定在机要处副处长张明远身上。此人是长征老干部,平时沉默寡言,深受信任。
"不可能!"老周第一反应是否定,"老张是经过考验的同志!"
但调查发现,张明远的妻子最近突然"病愈",而之前医院诊断是绝症。更蹊跷的是,他儿子考上了台湾大学,这在当时极其罕见。
面对质疑,张明远坦然接受审查。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:每次问及关键问题时,他都会不自觉地摸左手腕——那里有道旧伤疤。
朱枫听后若有所思:"周天赐左手也有疤,是同一位置吗?"
比对照片发现,伤疤形状高度相似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二月二十八日,张明远被隔离审查。起初他坚称清白,直到陈默出示他与台湾联系的密写信件。
"我...是被迫的。"张明远终于崩溃,"他们用我战时的旧事威胁..."
原来,张明远在抗战时期曾被俘变节,这段历史被他隐瞒。台湾特务掌握证据后,逼他就范。
内奸揪出,但损失已无法挽回。华东局被迫紧急调整整个地下网络,会议地点改到南京。
三月三日,陈默和朱枫准备转移。临行前夜,林秀兰在拘留室自尽,留遗书请求照顾她儿子。
"又一个悲剧。"朱枫轻叹。她虽看不见,但能感受到生命的重量。
次日清晨,他们乘火车前往南京。月台上,老周紧紧握住陈默的手:"保重,同志。上海这边,我们会重建网络。"
列车启动,上海渐渐远去。陈默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,心中沉重。每一次清理内奸,都像刮骨疗毒,痛彻心扉。
朱枫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绪,轻声道:"刮骨虽痛,却能保命。革命也是如此。"
列车驶过长江大桥时,朝阳正从东方升起。陈默知道,南京将有新的挑战,但只要信念不灭,他们终将穿透迷雾,见到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