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利用医疗转移的机会。
通过内线,陈默了解到目标人物患有严重胃病,需要定期到医院治疗。下次就诊时间是三天后。
陈默立即开始准备。他伪造了医院的通知单,收买了救护车司机,甚至搞到了一套警服。但最关键的一环是如何在转运途中制造混乱。
十月二十八日清晨,行动开始。陈默扮成警察,在监狱门口"协助"押送。当救护车行驶到一段偏僻山路时,他按计划制造了"车祸"。
但意外发生了:另一辆警车恰好经过。车上的警察识破了伪装,枪战随即爆发。
陈默且战且退,掩护目标人物躲进树林。在交火中,他的左臂中弹,鲜血浸透了衣袖。
"别管我,"老同志说,"带着情报走。"
陈默摇头,撕下衬衫为他包扎。两人沿着山脊艰难前行,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绝境中,陈默想起那个排水管道。如果能到达海边,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他们跌跌撞撞地来到悬崖边,下方就是咆哮的大海。管道出口在崖壁半腰,需要绳索才能到达。
追兵已经包围上来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艘渔船突然从礁石后驶出。船上的阿秀向他们挥手:"跳下来!"
陈默掩护老同志先跳,自己断后。子弹在身边呼啸,他纵身跃入海中。渔船迅速接应他们离开。
但危险并未结束。郑介民派出快艇追击,海上展开了一场生死时速。
渔船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躲进了礁石区。快艇吃水深,不敢贸然进入,只好在外围监视。
在渔船的底舱,陈默为老同志处理伤口。这位历经沧桑的老战士虽然虚弱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"谢谢你,同志。"他握住陈默的手,"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"
陈默明白他的意思。救出一位同志固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将情报送出去,如何重建受损的组织网络。
当晚,渔船悄悄靠上一个无名小岛。在这里,陈默见到了其他幸存的地下党员。大家情绪低落,但看到老同志获救,又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"我们必须改变策略,"老同志在篝火旁说,"从正面斗争转入长期潜伏。"
这个决定意味着许多同志要转入"休眠状态",停止一切活动。这对士气是巨大打击,但也是保存实力的唯一办法。
陈默主动请缨留在基隆。他熟悉这里的环境,有完整的身份掩护,最适合继续潜伏。
"太危险了,"阿秀反对,"郑介民肯定在全力搜捕你。"
"正因为危险,才更不能走。"陈默坚定地说,"如果我突然消失,反而会暴露其他同志。"
最终,组织同意了他的请求。但要求他必须定期通过安全渠道汇报情况,一旦发现危险立即撤离。
分别时,老同志交给陈默一个怀表:"时间会证明,我们的牺牲是值得的。"
怀表背面刻着四个小字:"不忘初心"。
回到基隆市区,陈默发现自己的旅馆房间被搜查过。幸亏他早有准备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
郑介民的搜捕网越来越紧,但陈默像一尾游鱼,在基隆的大街小巷中灵活穿梭。他时而扮作渔贩,时而化装成码头工人,不断变换身份和住处。
在潜伏的日子里,他默默观察着港区的动静,记录军舰的调动,监听无线电通讯。一点一滴地积累着情报。
十一月三日,一个重要发现让陈默振奋:美军顾问团即将抵达基隆。这意味着台美军事合作进入新阶段,必须立即将这一情报送出去。
但如何传递?所有常规渠道都可能被监控。陈默决定启用最危险的传递方式:亲自送往厦门。
这个决定意味着要再次冒险穿越海峡。但为了重要情报,值得一试。
深夜,陈默来到基隆屿的一个秘密海湾。这里停泊着一艘改装过的渔船,可以高速航行。但需要等待合适的天气和潮汐。
望着对岸隐约的灯火,陈默握紧了怀表。海峡对面,是同志和希望。而在他身后,是危险和使命。
这一次航行,可能比以往更加凶险。但正如老同志所说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