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下来。
朱枫拒绝接受陈默牺牲的说法。她凭借对陈默的了解,判断他很可能转入更深层的潜伏状态。
"如果他活着,一定会设法联络。"朱枫坚定地说。
九月十日,转机出现。一份从香港转来的商业电报中,朱枫发现异常编码。经过破译,竟然是陈默发出的安全信号!
信号内容简短:"病愈,工作照常。"这是他们约定的暗语,意思是安全,继续潜伏。
朱枫激动得手指发抖。她立即向组织汇报,并建议启动应急联络通道。
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。陈默的信号是通过香港一家商贸公司转发的,这说明他可能已经离开台湾。那么他现在在哪里?下一步计划是什么?
九月十五日,吴石从南京发来密电:中央决定成立对台工作领导小组,由他任组长,朱枫、陈宝仓等为成员。第一个任务就是营救仍在台湾的同志,包括陈默。
朱枫主动请缨:"我熟悉台湾情况,虽然眼睛不好,但可以做参谋工作。"
组织经过慎重考虑,同意朱枫参与策划,但要求她必须留在后方。
九月二十日,领导小组在漳州召开第一次会议。朱枫虽然目不能视,但凭借记忆绘制了台湾各大港口、军事要地的详细地图,连每个检查站的位置都准确标出。
"最关键的是接应点。"朱枫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"高雄港管制太严,建议选择花莲或台东的小渔港。"
陈宝仓提出补充:"最好利用台风季节,趁天气恶劣时行动。"
经过激烈讨论,最终制定出三套方案:海路撤离、陆路转进、空中救援。其中海路可行性最高,但需要内应配合。
朱枫负责设计联络信号和识别方式。她创新性地提出用渔歌作为暗号,不同曲调代表不同含义。
"台湾渔民爱唱民歌,不会引起怀疑。"她解释说。
方案报送中央后,很快得到批准。但要求必须等待合适时机,不能贸然行动。
等待期间,朱枫的病情出现反复。伤口感染导致发烧,医生要求她暂停工作。但她坚持在病床上继续研究台湾近期的报纸,从中分析政治动向。
十月一日,国庆节。疗养院组织收听天安门广场的阅兵广播。当国歌响起时,朱枫艰难地从病床坐起,面向北方敬礼。
"总有一天,"她轻声对护士说,"五星红旗会插遍全中国。"
当晚,她收到吴石的来信,说聂曦在北京手术成功,不久就能康复。这消息让朱枫倍感欣慰。
十月五日,重大转机出现。陈宝仓从厦门发来急电:与陈默重新建立了联系!他目前在澎湖,安全,但需要援助。
朱枫立即参与制定营救方案。她提出利用往返澎湖与厦门的医疗船作掩护,这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。
但难题在于:如何让陈默顺利登船?澎湖驻军严密,每个码头都有检查站。
苦思冥想后,朱枫想起一个细节:澎湖医院每周都会向台湾本岛运送危重病人。如果能伪造医疗记录,让陈默以病人身份登船,或许可行。
这个大胆的方案获得通过。具体落实由在台内线执行。
十月十日,一切准备就绪。朱枫在疗养院的小教堂里默默祈祷。虽然她是无神论者,但此刻愿意相信有神明保佑同志平安。
深夜,电报机终于传来期待已久的信号:"病人已接诊。"
简单的五个字,让朱枫泪流满面。陈默安全了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这仅仅是新一轮斗争的开始。在隔海相望的那个岛屿上,更多的同志仍在坚持战斗。而她的使命,还远未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