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河谷。"这是赴死的决定。
陈默不忍,但老谢坚持:"我肺痨晚期,早该死了。药重要!"
枪声在山谷回荡。陈默含泪疾行,每步都踩在同志鲜血上。河谷沼泽吸住他的鞋,蚂蟥爬满小腿。
十月二十四日黎明,陈默抵达惠州郊外。接头的农舍却烧成废墟,留守的奶奶尸体挂在槐树上。
中计了!周天赐始终快他一步。陈默埋好奶奶,发现她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船票——指向东江码头。
他伪装成渔夫混进码头。货船"粤航108"正在装货,船长是同志。但周围有特务蹲守。
"直接上船危险。"船长暗中示意,"等装货时钻货舱。"
机会在午时出现。监工吃饭松懈,陈默溜上船藏进煤堆。但开船前,周天赐带人登船检查!
"每袋煤都要捅!"周天赐喊。刺刀差点戳中陈默,他屏息缩在角落。煤粉呛入肺,他强忍咳嗽。
船终于启航。但噩梦才刚开始:周天赐的快艇始终尾随,船上有叛徒发出信号。
船长悄悄告知:"今晚过碣石湾时,有自己人接应。"
陈默计划跳海泅渡。但冬季海水刺骨,带药游泳几乎不可能。
福州医院里,朱枫出现败血症症状。医生切开腐肉引流,脓血喷溅。老李握枪的手在抖:"再不到药,我毙了延误的人!"
黄昏时,"粤航108"驶入雷区水域。船长故意偏航,引周天赐快艇触雷。爆炸声中,陈默跳海,药箱用油布包裹。
但周天赐没死!他游向陈默,两人在海中搏斗。匕首划破水波,陈默肋部中刀。危急时,接应渔船出现,网兜捞起陈默。
"药!"陈默昏迷前喊。同志抢回飘远的药箱。
十月二十六日深夜,药品送达福州医院。军医立即给朱枫注射。她的高烧渐退,但依旧昏迷。
陈默在病床上醒来,肋缝针痛。老李握他的手:"任务完成得好。"但眼神沉重。
"周天赐没死。"老李递来电报,"他在香港登报了,指认你是共党特务。"
陈默身份暴露,无法再回香港。更严重的是,周天赐可能顺藤摸瓜,破坏整个网络。
朱枫三天后苏醒。纱布拆除时,她眼前只有模糊光影。医生坦言:视神经受损,视力难恢复。
"陈默呢?"她虚弱地问。护士沉默。
当陈默拄拐走进病房,朱枫凭气息认出他。两双伤痕累累的手相握,千言万语在寂静中流淌。
但温馨短暂。老李带来新任务:华东局决定对台湾实施反制,需要陈默带队突击金门。
"你的伤..."朱枫急道。陈默摇头:"我能行。"
更深层危机浮现:医院发现可疑人员窥探朱枫病房。周天赐的触角伸到了大陆。
为保护朱枫,组织将她转移到武夷山疗养院。分别那夜,朱枫将一枚弹壳放入陈默手心——基隆突围时的纪念。
"活着回来。"她看不见,但目光如炬。
陈默奔赴厦门前线时,周天赐正在香港策划报复。双线危机如箭在弦,而台湾海峡的风暴正在聚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