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撬开井盖,扶着小张进入下水道。恶臭扑面而来,但此刻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下水道错综复杂,陈默凭记忆中的地图摸索前进。小张的意识开始模糊,全靠陈默搀扶才能移动。
一小时后,他们找到一个出口,位于岛南侧的一个偏僻海滩。台风还在肆虐,巨浪滔天。
"接应的船不会来了。"小张清醒了些,"我们被困在岛上了。"
陈默望着漆黑的海面,心中升起绝望。但多年的斗争经验告诉他,绝不能放弃。
"有船!"小张突然指向海面。远处,一点微弱的灯光在风浪中摇曳。
是敌船还是友船?陈默无法确定。他发出预定的灯光信号,但没有得到回应。
灯光越来越近,是一艘小型渔船。船头站着一个人影,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保持平衡。
"陈大哥!"熟悉的呼喊声让陈默震惊。是那个应该已经在台北牺牲的阿香!
渔船艰难靠岸,阿香跳下船,浑身湿透但眼神坚定:"快上船!周天赐的人马上就到!"
"你怎么...?"陈默难以置信。
"没时间解释!"阿香帮助小张上船,"朱枫姐确实被转移了,但不在西山,在基隆!"
渔船在风浪中艰难航行。阿香一边掌舵一边解释:她当时确实中弹,但被当地渔民所救。伤愈后,她一直暗中活动,得知周天赐的陷阱后赶来营救。
"基地有内奸,"阿香严肃地说,"你们的行动计划早就泄露了。"
陈默心中凛然。难怪敌人能精准设伏。
黎明时分,渔船抵达台东海岸的一个小渔村。这里相对安全,但也不能久留。
在渔村的一间木屋里,阿香为小张处理伤口。陈默则研究下一步行动。
"基隆看守所比绿岛更严密,"阿香摊开地图,"但有个优势——我在那里有内应。"
内应是看守所的一个狱警,曾被地下组织救过家人,愿意暗中帮忙。
"但朱枫姐的情况不好,"阿香声音低沉,"她...她的腿保不住了,感染太严重。"
陈默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仿佛能感受到朱枫的痛苦。
"我们必须尽快行动,"陈默下定决心,"趁周天赐以为我们还在绿岛时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"
计划冒险但可行:伪装成医疗转移队,从看守所直接"提走"朱枫。但需要伪造文件和运输工具。
九月五日下午,陈默联系上台东的地下组织。幸运的是,他们刚获得一批国军制服和一辆报废的救护车,可以修复使用。
伪造证件需要时间。陈默利用这段时间调查内奸问题。从行动细节看,知道完整计划的人不多,内奸应该就在核心层。
排查后,嫌疑指向基地的通讯科长。但缺乏确凿证据,不能贸然行动。
九月七日,准备工作就绪。陈默化装成国军少校,阿香扮作护士,其他队员扮成士兵和司机。他们驾驶修复的救护车向基隆进发。
沿途关卡林立,但伪造的证件和陈默流利的国语没有引起怀疑。在台北郊区,他们甚至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国军巡逻队,对方还向他们敬礼。
九月八日傍晚,救护车抵达基隆看守所。这是一座阴森的建筑,高墙电网,岗哨密布。
"军事医学研究院的,"陈默向守卫出示文件,"提审特殊病例ZF。"
守卫核对文件后放行。内部更是戒备森严,每道门都需要单独验证。
在医务室,陈默终于见到了朱枫。她躺在病床上,双眼缠着纱布,右腿膝盖以下已经截肢。听到陈默的声音,她虚弱地伸出手。
"你...还是来了..."朱枫气若游丝。
陈默强忍泪水,握紧她的手:"我来带你回家。"
转移手续办理顺利,内应狱警暗中协助。但就在他们推着担架车走向救护车时,警报突然响起!
"身份暴露!"内应匆忙跑来,"周天赐来了!"
原来,周天赐在绿岛扑空后,猜到陈默会来基隆,提前布防。
"从侧门走!"内应指引方向。但侧门也被封锁,他们被困在院内。
枪战中,内应狱警中弹牺牲。陈默和队员依托救护车还击,但寡不敌众。
"带朱枫先走!"阿香抢过冲锋枪,"我掩护!"
陈默不忍,但别无选择。他抱起朱枫,在其他队员掩护下冲向围墙。
阿香英勇战斗,身中数弹仍坚持射击,为陈默争取了宝贵时间。最终壮烈牺牲。
陈默用绳索攀上围墙,跳下时脚踝旧伤复发,剧痛钻心。但他咬牙背起朱枫,踉跄地跑向预定的接应点。
基隆港区巷道错综复杂,追兵暂时被甩开。但朱枫需要立即医疗,否则性命难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