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,一辆黑色轿车驶来,周天赐迅速上车。陈默立即冲出茶馆,骑上预备好的自行车追赶。
轿车向台北郊区驶去,陈默保持距离尾随。行车约半小时后,轿车驶入北投的一处温泉别墅区。这里环境幽静,戒备相对松懈,是秘密接头的理想地点。
陈默将自行车藏在树丛中,徒步接近别墅。别墅外围有围墙,但不高,他轻易翻入。院内停着三辆轿车,包括郑介民的专车。
透过客厅窗户,陈默看到周天赐正与郑介民及另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密谈。那个西装男子背对窗户,但身形似曾相识。
陈默绕到别墅后侧,从仆人通道潜入。在二楼书房外,他听到里面的谈话片段:"...名单已经确认...三天后统一收网...吴石的行踪..."
吴石!陈默心中巨震。周天赐不仅出卖了组织网络,还在追踪吴石的下落。必须立即阻止他!
就在这时,书房门突然打开。陈默迅速躲入隔壁房间,从门缝观察。那个穿西装的男子走出书房,侧面让陈默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竟然是应该已经在绿岛牺牲的聂曦!
聂曦没有死?而且出现在与叛徒和保密局高官的密会中?陈默的脑海瞬间一片混乱。难道聂曦才是真正的叛徒?或者这是一个复杂的双重间谍局?
容不得他细想,周天赐和郑介民也走出书房,向楼下走去。陈默必须立即做出决定:是冒险抓捕,还是继续潜伏观察?
眼见三人即将离开别墅,陈默当机立断,决定跟踪聂曦,查明真相。
聂曦独自驾车离开别墅,向台北市区方向驶去。陈默继续骑车尾随,但由于体力不支和距离过远,几个转弯后失去了目标。
沮丧之际,陈默想起聂曦在台北的可能落脚点。聂曦曾经提过,他有个表妹在万华区开诊所,也许会在那里。
陈默赶到万华,找到了那家小诊所。天色已晚,诊所已经关门,但二楼亮着灯。陈默绕到后巷,顺着水管爬上二楼窗台。
透过窗帘缝隙,他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:聂曦正在为一名重伤员做手术,而那个伤员竟然是应该已经牺牲的蔡天勇!
蔡天勇还活着!陈默心中涌起一丝希望。但接下来听到的对话让他如坠冰窟。
"保密局已经怀疑你了,"蔡天勇虚弱地说,"周天赐不可靠,郑介民在利用你。"
聂曦冷静地缝合伤口:"我知道风险。但这是获取他们信任的唯一方式。"
"吴石的位置已经暴露,必须尽快通知他转移。"
"明天我会安排。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''''冷箭计划''''的完整内容。"
陈默在窗外屏住呼吸。"冷箭计划"是高度机密,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情。聂曦如何得知这个代号?他到底是什么身份?
手术结束后,聂曦独自在诊所里间发报。陈默冒险从窗户潜入,手枪对准了聂曦的后背。
"别动,聂同志。"陈默冷冷地说,"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?"
聂曦身体一僵,缓缓转身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深深的疲惫:"你终于来了,陈默。我一直在等你。"
"解释清楚。"陈默枪口不动,"蔡天勇为什么还活着?你为什么会和郑介民在一起?''''冷箭计划''''你怎么会知道?"
聂曦叹了口气:"一切都是演戏。蔡天勇的''''死亡''''是我的安排,为了取得保密局的信任。我与郑介民接触,是为了获取他们真正的行动计划。"
"''''冷箭计划''''呢?"
"是朱枫告诉我的。"聂曦的声音低沉,"在她牺牲前,我们见过一面。"
陈默的心揪紧了:"朱枫还说了什么?"
"她说叛徒不是周天赐,周天赐是她安排的诱饵。真正的叛徒是......"聂曦的话被突然的枪声打断。
子弹击碎窗户,聂曦肩部中弹倒地。陈默迅速还击,看到对面屋顶有狙击手的身影。
"快走!"聂曦挣扎着说,"这是陷阱!"
陈默扶起聂曦,从后窗撤离。刚到巷口,就被一辆轿车拦住。车门打开,持枪的周天赐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。
"精彩的表演,聂同志。可惜,戏该落幕了。"
真相在这一刻大白。周天赐才是真正的叛徒,而聂曦是深入虎穴的卧底。今晚的一切,都是周天赐设计的圈套。
枪战在狭窄的巷子里爆发。陈默和受伤的聂曦并肩作战,且战且退。周天赐的人马越来越多,将他们逼入绝境。
就在弹尽粮绝之际,一辆卡车突然冲入巷子,撞开周天赐的轿车。车上跳下几个持枪汉子,为首的竟然是应该已经牺牲的陈宝仓!
"上车!"陈宝仓大喊,同时向追兵扫射。
陈默和聂曦被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