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新生
民认出了蔡天勇,但出于同情没有告发。

    "必须尽快离开台湾。"陈宝仓面色凝重,"但所有港口都被封锁了。"

    绝望中,陈默想起老周临死前托付的玉坠。他取出玉坠仔细端详,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地址:台北市贵阳街一段27号。

    "这是最后的希望。"陈默下定决心,"返回台北。"

    这个决定遭到所有人反对。台北是敌人心脏地带,回去等于自投罗网。但陈默分析: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,敌人可能想不到他们敢返回首都。

    六月五日深夜,在梨山地下组织帮助下,他们混入一辆运菜卡车,秘密返回台北。旅程颠簸而危险,多次险些暴露。

    抵达台北郊区时,朱枫伤势再次恶化,高烧不退,伤口化脓严重。急需专业医疗救助,但所有医院都有特务蹲守。

    "去找李医生。"陈宝仓想起一个可靠的联系人,"他在延平北路开诊所,曾经帮助过我们。"

    李医生的诊所隐藏在小巷深处,表面是普通牙科诊所,实际是地下组织的秘密医疗点。但如何安全抵达成为难题。

    六月六日黎明,陈默冒险前往诊所。台北街头的警戒明显加强,巡逻队数量增加,重要路口设有关卡。

    在距离诊所两个街区时,陈默发现异常:诊所门口停着黑色轿车,几个便衣在附近徘徊。显然,这个据点已经暴露。

    陈默立即撤离,但为时已晚。一个特务认出了他,吹响警哨。枪声响起,街头顿时大乱。

    在混乱中,陈默躲进一家电影院。正值早场放映,观众被枪声惊动,恐慌蔓延。利用人群掩护,陈默从后门逃脱。

    但返回藏身处的路已被封锁。特务展开地毯式搜查,逐户排查。陈默被迫躲进一栋废弃的日式住宅。

    在阁楼里,他发现了一些旧报纸。上面刊登着令人震惊的消息:当局宣布破获"共党间谍网",主犯已伏法,但仍有要犯在逃。

    更令人不安的是,报纸提到"有内应提供关键情报"。这证实了陈默的怀疑:组织内部确实有叛徒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,陈默冒险返回藏身处。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:住所被捣毁,蔡天勇和陈宝仓在激战中牺牲,朱枫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现场留下激烈搏斗的痕迹,墙上弹孔密布,血迹斑斑。陈默在废墟中找到了蔡天勇的匕首,上面刻着"誓死不屈"四个字。

    悲愤交加中,陈默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:地上有朱枫用血画出的箭头,指向北方。还有一个模糊的字迹:"青田"。

    青田?陈默想起台北近郊的青田街,那里有一些日据时期留下的高级住宅,现在多被军政要员占用。

    难道朱枫被关押在那里?这个猜测十分大胆,但值得一探。

    六月七日,陈默化装成水电工,前往青田街侦查。这里戒备森严,每栋住宅都有警卫把守。

    在七巷十六号,陈默发现异常:这栋洋楼警卫特别多,且都是便衣特务。后院停着救护车,不时有医护人员进出。

    陈默冒险接近,偷听到两个护士的谈话:"...那个女病人真可怜,伤口都生蛆了..."

    "小声点,听说是个重要犯人..."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震。这很可能就是朱枫!

    但如何潜入?警卫二十四小时值守,所有进出人员都要严格检查。

    转机出现在傍晚。一辆送菜卡车驶入院内,陈默趁机攀附在车底潜入。卡车停在厨房后院,陈默迅速躲进储藏室。

    深夜,陈默悄悄搜索整栋建筑。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,他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。透过门缝,他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:朱枫被绑在病床上,浑身插满管子,但眼神依然清醒。

    "默...哥..."朱枫虚弱地呼唤。

    陈默正要破门而入,突然听到脚步声。他迅速躲进壁橱。进来的是谷正文和两个医生!

    "她还能活多久?"谷正文冷冰冰地问。

    "最多三天。"医生回答,"感染已经扩散到全身。"

    "在她死前,必须问出口供。"

    等谷正文离开后,陈默冒险现身。朱枫用眼神示意床垫下藏有东西。陈默摸出一张血书,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日期。

    "叛徒...名单..."朱枫气若游丝。

    陈默正要带她离开,警报突然响起。原来朱枫病床上装有暗铃,她刚才的举动触发了警报。

    "快走..."朱枫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他,"完成...任务..."

    枪声逼近,陈默被迫独自突围。在跳窗逃离时,他回头看到朱枫安详的笑容,那是永别的表情。

    带着血书和满腔悲愤,陈默消失在台北的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场斗争远未结束,而是进入了更残酷的阶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