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员搜查未果,但报告了船长。货轮改变航向,朝最近的苏澳港驶去,显然打算将偷渡者交给警方。
"必须夺取控制权。"蔡天勇提议。
陈默反对:"会伤及无辜船员。我们找机会跳水。"
货轮接近苏澳时速度减慢,这正是机会。但朱枫的状态无法游泳,需要救生设备。
陈宝仓在轮机舱找到两个空油桶,可以做成简易浮筒。但如何避开船员耳目下船仍是难题。
关键时刻,老周展现出老渔民的智慧。他注意到厨房有大量食用油,提议制造小火分散注意力。
计划冒险但有效。小范围火警引发混乱,船员忙于救火时,五人从船尾悄悄下水。利用油桶浮力,他们向岸边的礁石区游去。
但苏澳港守备森严。刚上岸就被巡逻队发现,枪声再次响起。
"分开跑!"陈默背着朱枫冲进防风林。蔡天勇和陈宝仓引开追兵,老周则向渔村方向求助。
防风林茂密难行,陈默的体力接近极限。朱枫在他背上微弱地说:"放下我...你自己走..."
"不可能!"陈默咬牙坚持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林中闪出几个黑影。为首的人低喝:"跟我来!"
陈默警觉地举枪,但对方说出暗号:"山高水长。"
是同志!陈默心中一松,跟随他们钻入一个隐蔽的山洞。洞内别有天地,竟然是个小型避难所。
"我是宜兰地区的负责人,姓林。"带头人点亮油灯,"接到通知说你们可能需要帮助。"
原来,陈宝仓提前通过秘密渠道发出了求救信号。宜兰地下组织已准备多时。
但安全只是暂时的。林同志带来坏消息:全省通缉令已下发,各交通要道设卡严查。海关和港口更是重点布控。
"陆路走不通,海路也被封锁。"林同志摊开地图,"只有一个办法——走山路穿越中央山脉。"
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震惊。中央山脉地势险峻,常有猛兽出没,更别说朱枫的重伤之躯根本无法承受。
"有一条古道。"老周突然开口,"我年轻时打猎走过,可以通到梨山。"
这条猎径极其隐秘,但路途艰难,要攀爬悬崖、穿越原始森林。以他们目前的状态,成功率微乎其微。
朱枫清醒时听到讨论,坚决反对:"不能为我一个人拖累大家。"
陈默握住她的手:"我们是一个整体,同生共死。"
最终决定冒险一试。林同志提供粮食和药品,老周担任向导。蔡天勇和陈宝仓负责护卫,陈默专心照顾朱枫。
五月二十五日拂晓,一行人潜入深山。古道果然险峻,有时需要攀绳而上,有时要涉过急流。朱枫由陈默背负,其他轮流协助。
第三天,粮食将尽时,老周猎到一只山羌。烤肉香气引来不速之客——一队山地巡逻兵。
"躲起来!"老周急呼。但为时已晚,枪声在山谷回荡。
激战中,老周为掩护众人中弹牺牲。陈默带朱枫躲进岩缝,蔡天勇和陈宝仓引开追兵。
"答应我..."老周弥留之际交给陈默一枚玉坠,"交给我女儿...在台北..."
带着悲愤,剩余四人继续前行。第五天,朱枫伤势恶化,高烧不退。陈默冒险下山找药,差点被巡逻队捕获。
转机出现在第六天。他们在山中偶遇一支布农族狩猎队。族长懂汉语,同情他们的遭遇,提供食物和草药。
"日本人留下的索道还在。"族长指向北边山峰,"可以节省三天路程。"
这条废弃索道年久失修,乘坐需要极大勇气。但为了争取时间,他们决定冒险。
索道缆车在深渊上摇摇晃晃,朱枫紧握陈默的手。突然,钢缆发出刺耳声响,缆车戛然停止——他们被困在了百米高空!
下方是巡逻队的脚步声。上有追兵,下临深渊,他们陷入了真正的绝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