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必须立即转移!"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。
"没有陈默的消息,我不会走。"朱枫坚决回应。
陈默握紧手枪,悄悄靠近。从窗口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正在与朱枫对峙。男子背对着窗口,但身形似曾相识。
"这是组织的命令!"男子提高声调,"陈默可能已经叛变!"
这句话如晴天霹雳。陈默推门而入,枪口对准男子:"你是谁?"
男子转身,陈默愣在原地——竟是多年未见的表哥徐明远!抗战时期,这位表哥曾与他并肩作战,但后来失去联系。
"阿默?"徐明远也吃了一惊,"你还活着!"
"把话说清楚。"陈默保持警惕,"什么叫我叛变了?"
徐明远深吸一口气:"组织接到情报,说你在高雄港与谷正文秘密会面,还交出了部分证据。"
诬陷!陈默立即明白这是敌人的反间计。但为什么通过徐明远传达?这位表哥的真实身份是什么?
"我凭什么相信你?"陈默冷声问。
徐明远取出一个怀表——这是他们当年在特务连时的信物。"还记得这个吗?抗战胜利那天,你给我的。"
信物是真的,但人是否可信?陈默陷入两难。朱枫用眼神示意他谨慎。
"组织现在谁负责?"陈默试探问。
"老李,但你没见过。"徐明远回答流畅,"联络点在思明南路,药材铺后院。"
这些信息看似正确,但陈默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破绽:真正的联络点应该在思明北路,不是南路。徐明远在撒谎!
"你先休息,我们考虑一下。"陈默不动声色地说,暗中向朱枫打手势。
徐明远被暂时安置在客房,但显然在监视他们。陈默和朱枫在里间低声商议。
"他在试探我们。"朱枫一针见血,"如果真认为你叛变,不会只派一个人来。"
陈默同意这个判断。"但他是真的徐明远吗?"
这个问题至关重要。如果此人真是表哥,可能被敌人利用;如果是冒充的,说明他们的位置彻底暴露。
深夜,陈默悄悄潜入客房。徐明远看似熟睡,但枕头下的手握着手枪。陈默注意到他鞋底有新鲜的红土——这种土质在厦门不常见,更像是金门特有的土壤。
金门!陈默心中警铃大作。如果徐明远从金门来,说明他与国民党军方有联系。
第二天清晨,徐明远再次催促转移:"谷正文今天到厦门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"
"怎么走?"陈默假装同意。
"有船在五通码头接应,去香港。"徐明远说得很流畅,像是排练过多次。
陈默和朱枫交换眼神,决定将计就计。他们收拾行李,跟随徐明远前往码头。但途中,陈默借口买烟,暗中向阿海伯传递了警报。
五通码头停着一艘机动船,船上两个壮汉看似船员,但站姿暴露了军人身份。陈默心中冷笑,这明显是个陷阱。
"上船吧。"徐明远催促,手不自觉地向腰间摸去。
就在登船瞬间,陈默突然发难,制住徐明远。同时,朱枫迅速拔枪对准船上的"船员"。埋伏在周围的阿海伯等人也现身支援。
"说,谁指使你的?"陈默厉声问。
徐明远面色惨白:"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..."
审讯后得知,徐明远确实曾是地下党员,但家人被保密局控制,被迫成为诱饵。敌人想活捉陈默和朱枫,获取更多情报。
"谷正文真的来厦门了吗?"朱枫问。
"是的,但目的是与美军顾问会谈,不是抓你们。"徐明远坦白。
这一情报极为重要。陈默立即通过备用渠道向组织汇报。同时,他们必须立即撤离鼓浪屿,因为位置已经暴露。
在阿海伯帮助下,陈默和朱枫转移到厦门岛内的一处安全屋。这里是一个教堂的地下室,神父是同情革命的开明人士。
安顿下来后,陈默重新研究吴石的密信。这次,他有了新发现:在密码数字下方,还有更淡的痕迹,像是另一组数字:415163。
"四月十五日,下午四点,第六码头第三仓库..."朱枫破译后脸色突变,"这是愚人行动的时间和地点!"
但为什么吴石要用这种方式传递?除非...他预感到密信可能落入敌手,所以设置了真假信息。
真的行动时间是什么时候?陈默陷入沉思。根据最新情报,敌人可能会提前行动。
四月七日晚上,教堂神父带来一个惊人消息:厦门港外发现不明船只,疑似美军潜艇。
陈默登上钟楼,用望远镜观察。暮色中,确实有潜望镜的痕迹在海面移动。更令人担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