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行约二十米后,管道开始向上延伸。陈默推开一个检修盖,发现来到了大楼天台。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台北的夜景在脚下铺展。
"现在怎么办?"朱枫虚弱地问。
陈默观察四周。天台离地面约三十米,直接跳下去必死无疑。但有一根排水管通向隔壁矮楼。
"顺着水管滑下去。"陈默撕下衬衣做成简易绳索,"我先下,在下面接应你。"
就在陈默准备行动时,天台门被撞开。几个持枪特务冲出来:"不许动!"
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。大楼剧烈摇晃,特务们下意识蹲下躲避。陈默趁机拉着朱枫跳上排水管。
"追!"特务们开枪射击,子弹在身边呼啸。
排水管年久失修,在重压下发出呻吟。陈默护着朱枫快速下滑,手掌被铁锈割得鲜血淋漓。离地面还有十米时,排水管突然断裂!
两人坠向地面。陈默在空中转身,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。重重落地时,他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,剧痛几乎让他昏厥。
"快走..."陈默强忍疼痛扶起朱枫。街角驶来一辆黑色轿车,周雨晴从车窗招手:"上车!"
轿车疾驰在午夜街头,身后是密集的枪声。周雨晴熟练地穿梭在小巷中,甩开追兵。
"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"陈默喘着气问。
周雨晴指指朱枫:"她身上有发信器。我们一直在跟踪信号。"
朱枫从衣领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:"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时,吴石给我的。"
陈默心中一震。原来吴石早就预料到这一天,做好了准备。
轿车驶入一个废弃工厂。阿明和其他几个同志正在等候。医生立即为朱枫检查伤势,她的情况很不乐观,多处外伤感染,需要立即手术。
"我们必须立即离开台北。"周雨晴展开地图,"全城戒严了,谷正文动用了军队。"
陈默看着虚弱的朱枫,又摸摸自己断裂的肋骨。现在转移风险极大,但留下更是死路一条。
"去高雄。"陈默指着地图,"走海路。我有条船在淡水河口。"
这个计划充满风险。谷正文肯定在各大港口布下天网,海路也不安全。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凌晨三点,一行人化装成渔民,乘卡车向淡水方向驶去。沿途设有多道关卡,军队盘查严格。
在过一个检查站时,险些暴露。警卫认出了陈默的通缉令照片,幸亏周雨晴及时贿赂才蒙混过关。
"这样太危险了。"阿明说,"我们必须分头行动。"
于是在下一个路口,队伍分成三组。陈默和朱枫一组,周雨晴带一队引开追兵,阿明负责断后。
黎明时分,陈默和朱枫抵达淡水河口。但眼前的景象让心沉到谷底——预定的接应船只被烧成废墟,岸边有军队驻守。
"计划泄露了。"朱枫虚弱地说,"我们中还有内奸。"
陈默扶着她躲进礁石丛。现在前有追兵,后是大海,真正陷入了绝境。
潮水开始上涨,再不走就会被困。陈默观察海面,发现远处有艘渔船正在作业。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撕下衬衫做成旗帜,向渔船发出求救信号。但渔船似乎没有看见,继续向远海驶去。
希望破灭之际,渔船突然转向,向他们驶来。船头站着的竟是多日未见的陈宝仓!
"快上船!"陈宝仓抛下绳索,"谷正文的巡逻艇十分钟内就到!"
渔船驶向公海,但很快被巡逻艇发现。机枪子弹扫过海面,渔船左躲右闪。陈宝仓驾船技术高超,但敌我火力悬殊。
"这样逃不掉。"陈默看着逼近的巡逻艇,"必须想办法。"
朱枫突然指向海图:"前面是雷区。利用水文复杂区甩开他们。"
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,但值得一试。陈宝仓猛打方向盘,渔船冲进一片礁石区。巡逻艇不敢深入,只能在外围徘徊。
但新的危机出现:渔船触礁漏水!必须立即弃船。
"那里有个小岛。"陈宝仓指向远处的黑影,"游过去还有希望。"
三人跳海求生。陈默拖着朱枫,陈宝仓在后面掩护。海水冰冷刺骨,朱枫几乎失去意识。
就在他们即将力竭时,终于抵达小岛。但巡逻艇已经放下小艇,追兵正在逼近。
这个小岛没有遮蔽物,无处可藏。眼看就要被俘,天空突然传来飞机轰鸣。一架美军侦察机低空飞过,巡逻艇立即停止追击,向基地请示。
利用这个空档,陈默发现岛上有洞穴。三人躲入洞中,暂避锋芒。
"美军为什么介入?"陈宝仓疑惑地问。
陈默沉思片刻:"可能和''''启明星计划''''有关。"
洞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