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时可能倾覆。朱枫时而清醒时而昏迷,不断重复"文件...在...鞋底..."
陈默检查她的布鞋,果然发现鞋垫下缝着微缩胶卷。这是用生命保护的证据!
正午时分,他们爬上荒岛。陈默用棕榈叶搭棚,收集雨水为朱枫降温。岛上没有淡水源,也没有食物。朱枫伤势恶化,开始说胡话。
"陈参谋...吴厅长他...是假叛变..."她在昏迷中吐露惊人信息。陈默震惊,但无暇细究。
傍晚,陈默发现海岛有人类活动的痕迹:新鲜的烟头和脚印。他警惕地隐藏行踪,但为时已晚——几个持枪分子包围了棚子。
"跟我们走。"带头者闽南语口音浓重。陈默注意到他们穿着杂乱,不像国军。
小艇驶向更大的岛屿。靠岸时,陈默看到沙滩上晾晒的渔网和修补的渔船。这似乎是股地方武装。
首领是个刀疤脸中年,自称"海狼"。他检查朱枫伤势后叫来土医:"子弹要取出,但没麻药。"
简陋的木屋里,土医用烧红的匕首手术。朱枫咬住木棍,冷汗浸透衣衫。陈默紧握她的手,感受着指甲陷入掌心的痛楚。
"出来了!"土医夹出变形的弹头。但朱枫因剧痛休克,心跳微弱。
"需要盘尼西林。"土医摇头。海狼皱眉:"最近查得严,搞不到西药。"
陈默想起微缩胶卷,决定冒险:"送我们到漳州,有人接应。"
海狼眯起眼:"价钱?"
"五根金条。"陈默开出空头支票。海狼果然心动,但要求预付。
僵持之际,哨兵报告发现军舰。海狼变色:"是海关缉私艇!你们惹来的?"
陈默否认,但意识到行踪暴露。海狼下令转移,却把陈默和朱枫关进地窖。
"拿他们当筹码。"海狼对副手说。地窖阴暗潮湿,朱枫伤口再次感染,高烧不退。
深夜,陈默撬锁逃脱。他潜入海狼房间偷到手枪和地图,发现桌上有封密信——收件人竟是保密局!
内奸无处不在。陈默救出朱枫,偷船逃离。但离岛不久就遭遇缉私艇。走投无路之际,他升起白旗假意投降。
登艇后,陈默突然发难,制服军官。但朱枫被其他船员控制。僵持中,军官冷笑:"看看这是谁?"
舱门打开,走出的人让陈默如坠冰窟——是应该重伤的吴石!但他穿着国军制服,面带微笑。
"辛苦你了,陈参谋。"吴石鼓掌,"这出苦肉计很成功。"
陈默瞬间明白:从码头遇袭开始,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圈套。朱枫的伤势、阿明的叛变、甚至海狼的出现,都是戏码。
但朱枫突然挣扎起身,撕开衣领露出炸药:"假的!证据已送走!"
局势逆转。吴石脸色骤变,缓缓举手:"不愧是王牌特工..."
突然枪响,朱枫中弹倒地。陈默扑向她时,听到她最后的耳语:"去...东山...周医生..."
爆炸声响起,缉私艇陷入火海。陈默抱着朱枫跳海,背后是吴石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冰冷的海水中,陈默发誓要揭开这层层迷雾。怀中的朱枫渐渐变冷,而东山的曙光还未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