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搜查者很专业,故意不露痕迹。
凌晨两点,陈默利用床板下的暗格取出应急装备。他必须在天亮前与吴石取得联系,但所有常规渠道都可能被监控。
灵机一动,陈默想起第二天是国防部月度汇报会的日子。这是他与吴石公开接触的合理机会,但如何在众目睽睽下传递信息?
十二月八日上午九时,国防部大会议室座无虚席。陈默提前到场,选择靠近吴石的位置。毛人凤和谷正文也出席会议,坐在对面监视着全场。
吴石入场时,与陈默有瞬间的眼神交流。陈默轻轻抚平文件边缘,这是事先约定的危险信号。
会议进行中,陈默借口补充汇报材料离开座位。在洗手间,他将写有预警信息的微缩胶卷藏入特定隔间的通风口。这是他们长期未启用的紧急联络方式。
返回会场时,陈默注意到谷正文的助手离席。心中警铃大作,他可能已经暴露了行动。
果不其然,会议结束后,陈默被要求留下“协助整理纪要”。在小型会议室里,毛人凤直接摊牌:“陈参谋,蔡孝乾供认与国防部内线有联系。你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“毛局长何出此言?”陈默冷静应对。
“昨天你在茶馆接收了什么?”毛人凤逼问。
陈默心中一惊,但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试探。如果对方真有证据,早就直接逮捕他了。
“毛局长可能误会了。”陈默从容回答,“我只是例行检查证件。”
僵持之际,吴石推门而入:“毛局长,委员长急召。陈参谋的述职报告还需要他亲自完成。”
这个及时的介入给了陈默脱身的机会。但离开国防部时,他发现自己被专人“护送”回住所——软禁开始了。
住所外的监视更加严密。陈默通过窗户观察,发现不仅楼下有固定岗,对面建筑还有观察点。他成了一只困在笼中的鸟。
深夜,陈默冒险尝试发报。他组装好简易电台,但刚调试频率就发现异常电波干扰——整个区域都被屏蔽了。敌人已经切断所有通讯渠道。
绝望之际,陈默想起最后一个联络方式:通过送奶工传递信息。每天清晨六点,送奶工会将牛奶放在门房。这是一个极其原始但可能未被监控的渠道。
十二月九日清晨,陈默将写有密信的微型胶卷藏入空牛奶瓶。这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上午八点,陈默被带去国防部继续“协助调查”。在走廊遇见吴石时,对方轻轻点头——密信已收到。但危机远未结束。
毛人凤出示了新“证据”:一张陈默与“可疑人员”接触的照片。虽然画面模糊,但足以构成嫌疑。
“陈参谋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毛人凤冷笑,“坦白从宽。”
陈默知道,生死关头已经到来。他必须做出抉择:继续周旋还是冒险突围?而此刻,他更担心的是朱枫和其他同志的安危。整个东海小组的命运,悬于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