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船舷划伤。他撕下衬衫下摆为她包扎，发现伤口很深。

    "不影响行动。"海燕"咬牙说，"接应点就在五公里外。"

    他们沿着礁石向海岸线移动。凌晨两点，到达一处小海湾。按照预定信号，"海燕"用手电筒发出三长两短的灯光。

    但回应他们的不是预定的信号，而是突然亮起的探照灯和一声冷喝："不许动！"

    十几名持枪者从岩石后现身，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。令陈默震惊的是，此人竟是他在国防部档案室见过的机要秘书！

    "林秘书？"陈默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"陈参谋，久违了。"林秘书推了推眼镜，"毛局长料到你会在香港登陆。"

    陈默心中冰冷。如果接应点已被破坏，说明香港的地下网络也遭到破坏。"海燕"悄悄握紧手枪，准备最后一搏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，海边传来渔船马达声。一艘小艇快速靠岸，艇上的人用粤语大喊："快上船！"

    林秘书的人立即开火，小艇上的人还击。趁交火间隙，陈默和"海燕"冲向小艇。

    跳上小艇的瞬间，陈默认出了舵手——是他在上海地下工作时认识的交通员老周！但老周三年前就已经牺牲了才对...

    小艇在弹雨中驶离海岸，将追兵甩在身后。老周这才转身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陈默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确实是老周，但左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
    "没想到吧，我还活着。"老周苦涩地笑着，"当年那场爆炸，我侥幸生还。"

    "海燕"警惕地举枪："你是谁？"

    "自己人。"老周亮出臂上的烙印，那是地下工作者的特殊标识，"华东局特派员，代号''''渔夫''''。"

    陈默心中巨震。"渔夫"是地下网络最高级别的代号之一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但老周的出现太过蹊跷，他必须保持警惕。

    小艇在风暴中驶向香港仔港湾。远处，香港的灯火在雨幕中朦胧闪烁。但陈默知道，这座看似安全的城市，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。

    老周将小艇停在一个偏僻的码头，带他们进入一栋破旧的唐楼。屋内陈设简单，但收音机旁放着一本《山海经》——这是紧急危险信号。

    "情况有变。"老周凝重地说，"香港站被破坏了，我们中有叛徒。"

    他打开暗门，露出里面的密室："但最重要的东西还在。"

    密室里，一台大功率无线电电台正在工作。老周调整频率，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——是吴石！

    "...重复，台北情况危急，毛人凤已控制局面...急需启明星计划证据..."

    陈默正要回应，老周突然按住他的手，指了指窗外。对面楼顶有反光——是狙击手的瞄准镜！

    "我们被出卖了。"老周冷静地说，"但情报必须送出去。"

    他掀开地板，露出一个暗格，里面装着发报机和密码本。"海燕"迅速开始操作，而老周和陈默持枪警戒。

    发报进行到最关键时，楼下传来撞门声。老周毅然推开后窗："带情报走，我掩护你们。"

    陈默和"海燕"顺着水管滑到后巷，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声。老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，他们躲进一家早茶店的后厨。外面警笛呼啸，香港警方正在大规模搜捕。

    "我们必须分头行动。""海燕"取出一个地址，"这是备用联络点。如果三天内我没到，你就独自过境。"

    陈默握住微缩胶卷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量。这份情报不仅关系着东海小组的存亡，更关系着国家统一的未来。

    早茶店的收音机里，正播放着当日的新闻："...国军在金门战役中取得重大胜利..."但陈默知道，这很可能只是"启明星计划"的前奏。

    窗外，香港的黎明即将到来。但陈默明白，真正的黑暗，才刚刚开始笼罩这片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