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内,陈默收到吴石的信息后陷入沉思。如果张明远是内鬼,那么眼前的炸弹很可能是个诱饵。真正的杀招可能在其他地方。
他冒险打开手电筒,再次仔细检查炸弹装置。果然,在炸弹底部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细节——电源线是后来接上的,而且做工粗糙。这不像专业爆破手的手法。
"朱枫,我需要你查证一件事。"陈默对着对讲机说,"查一下国防部图纸,通风系统主控室是否还有其他通道直达会议室。"
片刻后,朱枫回复:"有一条应急通道,但三年前就封闭了。图纸上标记为''''永久禁用''''。"
"位置在哪?"
"在会议室正下方,原设计是电缆通道。"
陈默脑海中灵光一闪。他明白了谷正文的真正计划:通风管道中的炸弹只是幌子,真正的炸弹在电缆通道中。当所有人注意力被通风管道吸引时,真正的杀手锏会从下方引爆。
"我需要改变计划。"陈默果断决定,"你继续按原计划制造骚乱,但我要去电缆通道。"
"太危险了!那里可能已经有埋伏。"
"没有选择。如果我的判断正确,真正的炸弹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就会引爆。"
陈默开始向后撤退,准备前往电缆通道。但就在此时,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巡逻队显然发现了异常,正在向他的位置包抄。
前有埋伏,后有追兵。陈默陷入绝境。
......
医院内,聂曦在剧痛中苏醒。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双手被铐在床栏上。门外有两个守卫的阴影。
"他醒了。"一个守卫说,"去报告处长。"
聂曦艰难地转动头颅观察环境。这是一间高级病房,显然是保密局的专属医疗点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告诉陈默的关键信息,但不确定陈默是否理解了他的暗示。
门开,谷正文带着医生走进来。
"聂上校,感觉如何?"谷正文假惺惺地问,"医生说你的伤势很重,需要好好休息。"
聂曦冷笑:"何必演戏,谷处长。直接说你想知道什么吧。"
谷正文挥手让医生离开,拉过椅子坐在床边:"很简单,告诉我吴石的真实计划,还有陈默的下落。"
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
"别装傻。"谷正文俯身低语,"我知道你是侍从室的人。但你可能不知道,张明远副主任也是我们的人。"
聂曦心中巨震,但表面不动声色:"既然如此,你还需要我提供什么信息?"
"我要知道侍从室为什么对陈默如此重视。"谷正文眼中闪着寒光,"他不仅仅是个普通共党间谍,对不对?"
聂曦沉默。这个问题触及了最高机密。侍从室确实对陈默有特殊兴趣,但原因连他都不完全清楚,只知道与某个"未来计划"有关。
"时间不多了,聂上校。"谷正文看看手表,"一小时后,无论你是否开口,历史都将改变。"
这句话让聂曦突然明白了一切。谷正文不仅知道炸弹计划,还知道这个计划可能改变历史进程。这意味着他背后的势力远不止美国中情局那么简单。
必须警告陈默!聂曦心中呐喊,但表面仍保持冷静:"我需要水。"
谷正文示意守卫递过水杯。就在这一瞬间,聂曦突然发力,用未被铐住的脚踢向谷正文要害,同时大声呼喊:
"电缆通道!真正的炸弹在电缆通道!"
门外的守卫冲进来制住聂曦,但为时已晚。如果陈默或其他同僚在监听,这个信息已经传出去了。
谷正文愤怒地擦去脸上的水渍:"看来你选择了死路。"
聂曦却露出微笑:"你输了,谷正文。无论今天结果如何,你的真面目已经暴露。"
......
通风管道内,陈默确实听到了这声呼喊。聂曦的警告通过他悄悄安装在病房的窃听器传了出来。这证实了他的判断:真正的威胁在电缆通道。
但此刻他面临更紧迫的问题——巡逻队已经发现他的位置,子弹开始射向通风管道。
"发现入侵者!在B区管道!请求支援!"
陈默迅速做出决定。他故意制造响声向相反方向移动,引开大部分追兵。同时,他撬开一个检修口,冒险跳向下层的电缆通道。
这一跳足有五六米高,陈默落地时脚踝传来剧痛。但他顾不得伤势,立即打开手电筒检查环境。
电缆通道比通风管道更加狭窄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陈默一瘸一拐地向前摸索,根据记忆中的图纸向会议室正下方前进。
果然,在通道尽头,他发现了第二个爆炸装置。这个炸弹比通风管道中的那个更加精密,而且已经进入倒计时状态:距离引爆还有二十三分钟。
更可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