涯中最危险的考验。
在保密局拘留所的单间里,朱枫表面镇定,内心却如波涛汹涌。谷正文的审讯技巧远超她预期,不仅对地下工作流程了如指掌,甚至似乎知道一些只有极核心成员才了解的细节。
“朱女士,我们不必绕圈子了。”谷正文悠闲地坐在她对面,推过一份文件,“这是你女儿王昌诚的证词,他承认帮你传递过情报。”
朱枫心中一震,但迅速识破破绽:“我女儿三岁夭折,谷处长找的替身未免太拙劣。”
谷正文不怒反笑:“聪明。但这个呢?”他播放一段录音,是朱枫与吴石的对话片段,内容涉及情报传递。声音、语调甚至口头禅都完全一致。
朱枫背后渗出冷汗。这不可能伪造得如此完美,除非...有极其专业的录音设备曾安装在吴石办公室。
“1949年7月13日,你在吴石办公室逗留37分钟,交接了舟山布防图。”谷正文准确报出时间,“需要我播放更多吗?”
朱枫保持沉默,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此精确的信息,只有几种可能:吴石被全程监视,办公室有内鬼,或者...吴石本人配合了录音。
她突然想起陈默曾经的警告:“最危险的叛徒,往往是我们最不怀疑的人。”
深夜,朱枫被押回牢房时,意外发现墙角有新囚犯刻下的记号——一个三角形内加十字,这是地下党最高级别的警示信号,意为“内鬼在最高层”。
朱枫用指甲在墙面划下回应信号,询问具体身份。几小时后,新划痕出现:一个模糊的“石”字,但最后一笔被刻意划乱。
彻夜未眠的朱枫,在黎明前做出决定:必须冒险传递消息给陈默,即使这可能落入陷阱。
她假装心脏病发作,在医务室偷得纸笔,匆匆写下警示。但如何传递?机会意外出现在放风时,她认出伪装成清洁工的老交通员阿祥。
趁警卫不注意,朱枫将纸条塞入阿祥的清洁车。但就在转身瞬间,她看到阿祥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异神色。
太迟了,谷正文带人从四面围上来,手中正拿着她刚传递的纸条。
“精彩的表演,朱女士。”谷正文鼓掌,“现在让我们看看,你的同伙会否上钩。”
朱枫心沉谷底,但细看纸条内容后,突然发现异常——这不是她写的原件!纸张质地不同,墨迹更新,内容也被篡改。
有人调包了纸条!阿祥是双面间谍?还是另有其人?
混乱中,朱枫被押回特别审讯室。谷正文似乎并不失望,反而若有所思。
“知道吗,朱女士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最欣赏你的不是忠诚,而是你总能带来意外。比如这次,我们发现了第三个玩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谷正文打开投影仪,墙上显示出纸条原件照片:“这才是你写的。但被调包了。有趣的是,调包者既不是我的人,也不是你的同志。”
墙上显示着朱枫的原件内容,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石危”。
而调包后的纸条,内容变为:“默勿信石,证据在钟表店。”
朱枫目瞪口呆。这意味着除了国共双方,还有第三股势力在暗中操纵!
“看来我们的游戏,”谷正文微笑,“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台北某钟表店地下室,陈默正破译胶卷内容。随着密码逐层解开,一个惊天阴谋浮出水面。
“惊雷计划”确实存在,但目标不是大陆城市,而是台湾本土的军政要人!爆炸将嫁祸给中共,为美军直接干预台海制造借口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陈默在照片背景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现代北京西山无名英雄广场的管理员老周!他穿着1949年的服饰,站在谷正文身后。
时空穿越不是偶然?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突然,钟表店外传来枪声。聂曦冲进来:“我们被出卖了!快从密道走!”
陈默最后看了一眼照片,将老周的面容刻入脑海。随后抓起胶卷和手枪,消失在密道黑暗中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保密局监控室,谷正文正欣赏着这场追逃。他转身对阴影中的人说:“计划很顺利,''''教授''''。”
阴影中的人缓步走出,正是照片上的老周。他微笑道:“历史终于开始修正了,谷先生。”
窗外,台风眼正过境台北,短暂的宁静中,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