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个叛徒能接触到最高级别的行动计划。"吴石沉声道，"范围很小，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全部计划。"

    聂曦脸色苍白："您怀疑我们中间有内鬼？"

    "不排除任何可能。"吴石叹息，"甚至连陈默的''''死亡''''，现在想来也疑点重重。"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秘书敲门通报："谷正文科长求见。"

    吴石与聂曦交换一个警惕的眼神。谷正文很少直接来国防部，此次突然造访必定有要事。

    谷正文进门后，出乎意料地没有寒暄，直接拿出一份文件："吴副厅长，我们在高雄一处渔村发现了这个。"他展示几张照片——正是陈默藏匿电台的地方，现在已被翻得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"这是什么？"吴石平静地问。

    "共党的地下电台站。"谷正文紧盯吴石，"更重要的是，我们找到了这个。"他取出一小块布料，上面有已经变暗的血迹，"经鉴定，这与陈致远少校的血型相符。"

    聂曦险些失控，强作镇定："谷科长什么意思？陈少校已经殉国了。"

    "尸体找到了吗？"谷正文冷笑，"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一天没找到尸体，我就一天不排除陈少校可能坠崖后被共党所救，现在正为他们效力的可能性。"

    吴石镇定回应："陈少校的忠诚有目共睹。谷科长有证据不妨直说，不必含沙射影。"

    谷正文收起证据："我会找到证据的。另外通知二位，奉上峰指令，国防部即日起成立特别审查处，我兼任处长，有权审查任何可疑人员和文件。望二位配合。"

    这无疑是公然监视。谷正文离开后，聂曦急切地问："他怀疑陈少校没死？"

    "更可怕的是，"吴石面色凝重，"如果他接近真相，陈默就危险了。"

    香港，一间传统中药铺内，朱枫正在与华东局特派员接头。

    "朱枫同志，辛苦了。"特派员老张关切地说，"你在报告中提到的内部叛徒，有更多线索吗？"

    朱枫点头："我怀疑泄密就出在最高层。我的撤离路线只有吴石、聂曦和陈默三人知道全部细节。但保密局却能在关键点设伏。"

    "陈默已经牺牲..."

    "是的。"朱枫眼中闪过痛楚，"但他的''''死亡''''也很蹊跷。最后时刻，他塞给我一个信封，里面却是空白纸张。我想他是在用生命传递一个信息——我们中间有叛徒，甚至不能相信任何书面信息。"

    老张沉思片刻："台湾当局正在策划一个代号''''台风''''的大规模破坏行动，目标是大陆沿海城市。我们需要尽快获取详细计划。"

    朱枫坚定回应："我会尽快返回台湾。既然叛徒认为我已离开，我反而更安全。"

    "太危险了！"老张反对，"谷正文肯定在全力搜捕你。"

    "正因为如此，我才必须回去。"朱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，"陈默用生命保护了我，我不能辜负他的牺牲。而且，只有我见过那个叛徒的蛛丝马迹。"

    老张最终妥协，安排朱枫通过特殊渠道返台。临行前，他交给朱枫一枚特殊印章："这是最高级别紧急联络信号，见到这个标志，代表绝对安全。"

    朱枫悄然返台的同时，陈默正在高雄街头艰难求生。他化装成街头乞丐，在国防部附近徘徊，试图联系上聂曦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，陈默终于看到聂曦的车驶出国防部。他悄悄跟上，发现聂曦并非回家，而是驶向郊区一处废弃工厂。

    陈默谨慎地潜伏在厂外，目睹聂曦与一个神秘人影会面。由于距离太远，他听不清谈话内容，但能看到聂曦递给对方一个文件袋。

    一小时后，聂曦离开。陈默犹豫片刻，决定跟踪那个神秘人。穿过大半个城市，神秘人最终进入一栋豪华公寓。

    陈默记下地址，正准备离开，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！挣扎中，他闻到熟悉的香水味——是朱枫！

    "别出声，跟我来。"朱枫低语，将他拉进暗处。

    在一处安全屋内，朱枫解释了她返台的原因和发现："我在调查叛徒时，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难以置信的方向。"

    "什么方向？"

    "所有证据都显示，那个叛徒就是你，陈默。"

    陈默如遭雷击："这不可能！"

    "是的，不可能。"朱枫点头，"所以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有人精心策划，将嫌疑指向一个''''已死''''之人。这样既保护了真正的叛徒，又让我们互相猜疑。"

    陈默恍然大悟："谷正文！只有他能做到这一切。"

    "不完全是。"朱枫摇头，"我查过了，谷正文也在全力搜捕这个''''叛徒''''。他似乎相信你真的没死，而且在为共党工作。"

    两人陷入沉默。如果连谷正文都被蒙在鼓里，那么这个真正的叛徒就更加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