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发现让陈默看到了新的可能。如果能将谷正文的注意力引向美国人的活动,或许能为东海小组创造喘息空间。
陈默开始精心策划。他在分析报告中 subtly 引入美式编码的特征,引导技术员注意信号的“异常复杂性”。果然,几天后,谷正文召见他时的神情异常严肃。
“你之前的观察很敏锐。”谷正文将一份密报推过桌面,“我们确认,确实有第三方情报力量在活动。”
陈默故作惊讶:“是共党的新编码系统吗?”
谷正文冷笑:“不,是美国人。他们越来越不掩饰对台湾的兴趣了。”
计划成功,但陈默还来不及庆幸,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一切节奏。
聂曦匆忙找到陈默,面色苍白:“老周被捕了。”
陈默心中一震。老周正是城东电台的负责人,历史上他是在蔡孝乾第二次叛变后才暴露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保密局昨晚突袭了城东的一处安全屋,老周正好在转移电台,当场被捕。”聂曦声音压抑着痛苦,“是你的分析导致的位置暴露吗?”
陈默脑中飞速回想。他确实在报告中提到了城东区域,但故意给出了错误的时间判断。老周不应该此时被捕,除非...
“我的报告指出的是错误时间段,老周被捕与我提供的情报无关。”陈默坚定地说,“有内鬼,或者我们的通讯被监听了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。无论是哪种可能,都意味着危险已迫在眉睫。
陈默请求聂曦带他去看被捕现场。夜幕下,城东区的一栋二层小楼被保密局封锁,窗帘被扯下,家具被翻得一片狼藉。陈默仔细观察着街道布局和房屋结构,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窗帘被撕扯的方式。
“这不是突击搜查的样子。”陈默低声对聂曦说,“如果是突然破门而入,窗帘应该是从中间撕裂。但这些是从边缘被整齐割开的,像是事后伪装现场。”
聂曦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老周可能不是被捕,而是被带走了。”陈默声音压得更低,“有人需要他消失,同时制造他已被捕的假象。”
这个推测令人不寒而栗。如果老周是被人为“消失”的,那么对手的棋局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。
回到国防部,陈默试图通过保密局内部渠道了解老周的情况,却被告知“案件由谷正文直接负责,信息高度保密”。这反常的保密措施加深了陈默的怀疑。
当晚,陈默冒险潜入保密局档案室。凭借对国防部结构的熟悉和精心准备的借口,他成功找到了老周的案卷。果然,里面的逮捕记录含糊其辞,没有具体时间、没有证人名单,甚至连老周的全名都拼写错误。
这根本不是正式逮捕档案,而是一份仓促准备的伪装。
正当陈默准备深入调查时,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谷正文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陈少校,这么晚还在工作?”
陈默心跳几乎停止,强迫自己冷静转身:“想起白天的分析可能有个漏洞,来核对一下数据。”
谷正文踱步进入,目光扫过陈默手中的档案:“哦?对老周的案子这么感兴趣?”
“想了解共党电台的操作模式,有助于今后的信号分析。”陈默尽量使语气自然。
谷正文点点头,出人意料地说:“有兴趣接手这个案子吗?我认为你能挖掘出更多价值。”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。这明显是一个陷阱,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“荣幸之至,谷科长。”
谷正文满意地拍拍陈默的肩:“好好干,我看好你。”
谷正文离开后,陈默靠在档案架上,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他意识到,自己已陷入一个精心设计的棋局,而对手的棋力远超预期。
第二天清晨,陈默接到通知,保密局将押送老周转移至安全监狱,由他负责押送队伍的协调工作。这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安排,文职军官通常不参与外勤行动。
押送车队行经市区时,陈默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当车辆驶过一段相对偏僻的道路时,意外发生了——前方一辆卡车突然失控翻覆,阻挡了道路。
“小心!埋伏!”陈默惊呼的同时,枪声已从两侧响起。
保密局车辆被迫停下,特务们纷纷下车寻找掩护。陈默躲在车门后,观察到袭击者训练有素,火力集中但并不致命,明显是救援而非歼灭作战。
就在这混乱之中,一个身影接近押送老周的车厢。陈默认出那是聂曦的手下!救援行动开始了,但这与他所知的任何计划都不符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车厢内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