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台湾东部海岸线上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点——花莲港。这是一个小渔港,监管相对宽松,且有不定期前往福建的渔船。若能安排朱枫从此处离台,或许能避开保密局的重点监控。
但新问题随之而来:如何将朱枫安全送达花莲?陆路关卡重重,空中交通完全在保密局控制下,海路又需要特殊通行证。
陈默想起国防部近期的一项秘密计划:为预防共军突袭,正在评估东部海岸线的防御能力,有一支勘察小队将于三日后出发前往花莲。如果能让朱枫混入勘察小队...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门外站着谷正文的副官,礼貌而冷淡:“陈少校,谷科长请您过去一趟,有要事相商。”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平静如常:“请稍等,我换件衣服。”
在换衣服的短暂时间里,陈默迅速评估形势。谷正文深夜召见,极可能与今晚他与吴石的会面有关。是试探,还是已经掌握了证据?
他摸了摸内袋中藏着的微型手枪——这是聂曦给他的防身武器,也是他最后的保障。
谷正文的办公室灯火通明。这位保密局特务头子正泡着功夫茶,神情悠闲得像是在招待老友。
“陈少校,请坐。”谷正文示意陈默坐在对面,递过一杯香气四溢的乌龙茶,“尝尝,福建顶级的铁观音。”
陈默接过茶杯,敏锐地嗅到茶香中一丝不寻常的气味——是一种极淡的草药味。他心中凛然,这可能是某种吐真剂的成分,但表面不露声色,轻轻抿了一口:“好茶。”
谷正文微笑:“听说陈少校对茶道颇有研究?”
“家父爱茶,从小耳濡目染。”陈默从容应对,“不过福建茶接触不多,倒是更熟悉杭州的龙井。”
这番对话暗藏机锋。陈默暗示自己与大陆的联系仅限于文化层面,避免被怀疑有更深背景。
谷正文不置可否,话题一转:“陈少校可知道‘镜狐’?”
陈默心中一震,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:“镜狐?是一种动物吗?”
谷正文紧盯陈默双眼,试图捕捉任何细微波动:“不,是一个共党潜伏者的代号。我们相信此人就藏在国防部内部。”
陈默适当表现出惊讶与担忧:“国防部内部?这...太令人震惊了。”
“更令人震惊的是,”谷正文缓缓道,“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,‘镜狐’近日将有重大行动。”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照片,推到陈默面前。
照片上,朱枫化装成农妇的模样,正站在一家药店前。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,但面容清晰可辨。
陈默后背渗出冷汗,却强作镇定:“这位是?”
“共党重要分子,朱枫。”谷正文声音冷峻,“我们相信‘镜狐’正试图协助她离台。”
陈默感到谷正文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自己。这是一场心理较量,他不能表现出任何与朱枫有关的知情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陈默适当表现出急于证明清白的姿态,“我可以协助排查近期所有外出申请。”
谷正文审视陈默良久,突然笑了:“不必紧张,陈少校。我找你来,是另有重任相托。”
他取出一份文件:“鉴于你对共党思维模式的独特理解,我决定任命你为特别行动组的顾问,协助追捕朱枫归案。”
陈默心中冰火交织。这既是极度危险的考验,也是获取保密局行动计划的绝佳机会。
“感谢谷科长信任。”陈默郑重接过文件,“我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谷正文满意点头,又似无意间提起:“对了,听说陈少校近日在研究东部海岸线的防御工事?”
陈默心中巨震。他查阅东部海岸线资料是高度保密的行为,谷正文如何得知?除非...国防部内部有谷正文的眼线,甚至可能就是他身边的某人。
“只是例行评估,”陈默从容回应,“为预防共军可能的两栖登陆。”
谷正文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,没有继续追问。
离开谷正文办公室,陈默回到宿舍,发现书桌抽屉有被翻动的细微痕迹。显然,在他被召见期间,有人秘密搜查了他的房间。
他迅速检查隐藏的密写药水和密码本,所幸未被发现。但这一发现证实了他的怀疑:谷正文对他的怀疑已转化为实际行动。
凌晨两点,陈默利用短波收音机接收预定的信号频率。耳麦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数字代码,他迅速记录并解码,得到简单信息:“明日下午两点,慈湖附近,有要事相告。”
发信人身份不明,但使用了只有东海小组核心成员才知道的密码系统。是陷阱,还是真正的联络尝试?
陈默陷入两难。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