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在他的建议下,几位外围成员开始活跃起来,故意在保密局监视下进行一些看似可疑实则无关紧要的活动。而吴石和聂曦等核心成员,则深居简出,几乎完全停止活动。
这一策略果然奏效。保密局的注意力被那些活跃的外围成员吸引,大规模搜捕的重点也转向了这些目标。而核心成员则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然而陈默没有料到,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。一天下午,他接到后勤司的电话,称他预订的一批特殊钢材已经到货。陈默一时茫然,他从未预订过什么钢材。
仔细询问后,陈默心中巨震——这批钢材是历史上陈宝仓为修建秘密电台准备的!由于他的干预,历史已经发生偏移,但这一事件仍然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。
陈宝仓,东海小组另一位重要成员,此刻应该正在南部负责军事设施的情报收集。历史上他因电台事发被捕,与吴石等人一同牺牲。
陈默立即联系聂曦,确认陈宝仓确实曾提及需要一批特殊钢材,但从未具体说明用途。陈默心中了然,这是历史惯性的体现——即使细节改变,大方向仍朝着既定轨迹前进。
“必须警告陈将军,电台计划太危险了。”陈默对聂曦说。
聂曦苦笑:“老陈性格固执,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。况且,现在南部形势复杂,直接联系他风险很大。”
陈默沉思片刻:“那就用‘镜像误导’的策略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陈默的计划是:表面上支持陈宝仓的电台计划,甚至主动提供一批“改良”的电台设备;暗地里,则在设备中设置安全装置,一旦电台被侦测,会自动触发销毁程序,同时误导侦测方向。
这一计划需要精湛的技术和周密的设计,陈默凭借现代知识,勉强能够实现。但更大的挑战在于,如何不让陈宝仓察觉异常,同时确保电台在必要时能够安全销毁。
在聂曦的协助下,陈默终于与陈宝仓取得了间接联系。出乎意料的是,陈宝仓对陈默的“改良”方案十分欣赏,认为这是对原有计划的完善。
“陈少校果然心思缜密。”陈宝仓通过聂曦转达赞许,“有此设备,我们与华东局的联系将更加安全。”
陈默心中苦笑,他其实是在为陈宝仓准备一道安全阀,但这话无法明说。
随着“镜像误导”计划的深入,陈默与谷正文的智力较量也进入白热化。谷正文显然察觉到了异常,开始调整策略,不再被活跃的外围成员完全吸引。
一天傍晚,陈默下班走出国防部大楼时,突然感到有人在跟踪。他不动声色,沿着平时路线前行,通过商店橱窗的反光观察身后。是两个陌生面孔,但从步态和神态看,显然是保密局的特务。
陈默心中凛然,谷正文已经将怀疑的目光直接对准了他。这意味着,他之前所做的一切,可能都在谷正文的监视之下。
陈默没有直接回宿舍,而是绕道前往一家常去的茶馆。在茶馆卫生间,他迅速检查了全身,在衣领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小的追踪装置。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谷正文的技术手段远超他的想象。
冷静下来后,陈默没有移除追踪装置,而是将计就计。他故意在茶馆与一位国防部同僚“偶遇”,闲聊中“无意”透露自己最近在研究无线电技术,希望能为国防通信做出贡献。
这一表演旨在向谷正文传递一个信息:他陈默只是一个积极上进、有点小聪明的年轻军官,并非什么共党卧底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默表现得更加“正常”,按时上下班,参与国防部各项活动,甚至主动向谷正文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“发现”。而追踪装置也一直留在他身上,他需要让谷正文相信,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监控之下。
然而陈默没有放松警惕,他深知谷正文不会轻易打消怀疑。果然,一周后的深夜,陈默宿舍的门被敲响。门外是谷正文和两名持枪特务。
“陈少校,抱歉深夜打扰。”谷正文面带微笑,眼神却冰冷,“有紧急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陈默心中一震,但面上保持平静:“谷科长请进。”
谷正文步入狭小的宿舍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突然,他指着书桌上的一本书问道:“陈少校也对《台湾通史》感兴趣?”
陈默心中巨震,那正是他之前购买、夹有朱枫书店照片的《台湾通史》!他强作镇定:“闲暇时翻翻,了解台湾风土人情。”
谷正文翻开书页,恰好停留在夹着照片的那一页。他拿起照片,端详片刻:“这家‘文心书社’,陈少校可熟悉?”
陈默心跳加速,但语气平稳:“路过几次,未曾进去过。”
谷正文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有趣的是,我们在这家书店的搜查中,发现了一些与共党有关的物品。而书店老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