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会意。吴石所谓“最后的工作”，是指向华东局传递台湾战区最新防御计划。历史上，这份情报极为重要，但也是导致吴石暴露的关键证据。
下午，陈默以探病为由前往吴石住所。汽车驶出国防部时，他注意到有车辆尾随——谷正文的监视仍在继续。
吴石的住所位于台北郊外，是一处安静的日式宅院。陈默到达时，吴石正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开着台湾地图。
“陈少校费心前来，吴某感激。”吴石面色苍白，但目光依然锐利。
“副厅长为党国操劳，学生理当探望。”陈默恭敬回应，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书房门关上后，吴石的神色顿时凝重：“蔡孝乾叛变，组织遭受重创，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谷正文已经怀疑部内有共谍，副厅长此时称病，恐非上策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吴石苦笑，“但有一份情报必须送出，关系到台湾安危。”
陈默心中复杂。他知道吴石所说的情报，是国民党军队在台布防的最终方案。历史上，这份情报成功送出，为解放军攻台提供了重要参考，但也成为吴石通共的铁证。
“副厅长，或许可以暂缓...”陈默试图劝阻。
吴石摇头：“时机稍纵即逝。陈少校，我有一事相托。”
陈默肃然：“请讲。”
吴石从抽屉中取出一枚钥匙：“台湾银行，第307号保险箱。里面有重要物品，若我有不测，请设法转交香港‘王先生’。”
陈默接过钥匙，手心沉重。历史上，吴石在就义前曾将重要文件存入银行保险箱，但始终未被保密局发现。这把钥匙，本是应该出现在几个月后的刑场上的。
“学生定当尽力。”陈默郑重承诺。
离开吴石住所时，陈默注意到跟踪的车辆仍停在远处。他心念电转，决定不直接返回国防部，而是绕道台北市区。
在衡阳路，陈默突然停车，走进一家西药店。跟踪车辆也停在街角，两名特务下车尾随而入。
“有阿司匹林吗？”陈默问店员，同时透过橱窗玻璃观察特务的动向。
买完药，陈默又进入旁边的邮局，寄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家书。这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，表明此行纯属个人事务。
回到车上，陈默注意到特务仍在监视，但警惕性似乎有所放松。他决定再下一剂猛药，直接驾车前往保密局大楼。
“谷科长在吗？”陈默问一楼值班人员，“我有重要情况汇报。”
谷正文对陈默的突然到访颇为意外：“陈少校有何急事？”
陈默神色严肃：“刚才去探望吴副厅长，发现他病情可疑。吴副厅长虽然面色苍白，但书房中的台湾地图上有新鲜标记，似是军事部署。”
谷正文眼中闪过兴趣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学生怀疑，吴副厅长称病是假，暗中工作是真。”陈默故意误导，“或许是为了尽快完成江防分析报告，不负委座重托。”
谷正文若有所思：“陈少校观察入微。不过吴副厅长向来勤勉，抱病工作也不意外。”
陈默心中冷笑，知道谷正文不会轻易相信，但至少在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。
离开保密局时，陈默与一人擦肩而过，对方身形微胖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正是叛徒蔡孝乾。蔡孝乾看了陈默一眼，目光闪烁，迅速低头进入谷正文办公室。
陈默心中升起不祥预感。历史上，蔡孝乾与吴石有过间接接触，虽然不认识吴石，但知晓“密使一号”的存在。如果谷正文让蔡孝乾与国防部军官面对面辨认...
当晚，陈默辗转难眠。凌晨时分，他忽然想起历史中的一个细节：蔡孝乾虽然叛变，但最初并未完全交代，而是在狱中经历了挣扎和反复。或许，蔡孝乾的意志还有瓦解的可能。
第二天，陈默通过关系查阅了蔡孝乾的关押记录。不出所料，蔡孝乾被关押在保密局地下室，由谷正文亲自审讯。
如何接近蔡孝乾成为难题。直接接触风险太大，唯一的机会是利用蔡孝乾的弱点——历史记载，蔡孝乾生活奢侈，尤其喜好美食。
陈默找到聂曦，提出一个大胆计划：通过饮食影响蔡孝乾。
“保密局的伙食由后勤司统一配送，我们可以从中做手脚。”陈默分析，“蔡孝乾养尊处优，突然的饮食变化可能影响他的心理状态。”
聂曦疑虑：“太过冒险了吧？”
“比坐以待毙强。”陈默坚持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陈默通过后勤司的关系，在送往保密局的餐食中加入了特殊调料——并非毒药，而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中药成分。同时，餐盒底部被悄悄刻上“回头是岸”四字。
计划效果出乎意料。第四天，谷正文突然召集紧急会议，面色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