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接过信封,心头巨震——这正是他几天前寄给朱枫的警告信!怎么会落到吴石手中?难道朱枫已经暴露?还是吴石在试探自己?
“我会尽快完成分析。”陈默强作镇定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陈默闭目沉思。匿名信的方式太过冒险,这个时代的人际关系网络远比他想象的复杂。一次侥幸成功,不代表下次还能平安无事。他必须更加谨慎,更加巧妙地运用自己对历史的预知。
几天后,陈默等来了第二个机会。国防部内部通报,聂曦上校将于下周护送一批文件前往高雄。陈默清楚地记得,在真实历史中,这次行程聂曦遭遇“意外”,虽侥幸生还,却因此进入保密局的怀疑名单。
聂曦,吴石的副官,表面上是忠诚的国民党军官,实则是东海小组核心成员。他身手不凡,机智勇敢,却在1950年与吴石一同被捕,英勇就义。
陈默决定这次不直接干预,而是通过微妙的方式改变聂曦的命运。他利用职务之便,发现原定聂曦乘坐的车辆存在检修记录不全的问题,于是以“确保文件安全运输”为由,建议后勤部门更换车辆。
这一建议合乎规程,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。果然,一周后消息传来,聂曦原定乘坐的车辆在途中发生故障,所幸因提前更换而未造成事故。聂曦安然抵达高雄,顺利完成使命。
“陈少校,听说是你建议更换车辆的?”返回国防部的聂曦特意找到陈默,眼中带着真诚的感谢,“那辆破车在半路抛锚了,要是按原计划,我可能就耽误大事了。”
陈默谦虚回应:“分内之事,聂上校平安就好。”
这一刻,陈默在聂曦心中种下了好感的种子。更重要的是,他避免了一场可能让聂曦被保密局盯上的“意外”。
然而陈默没有料到,谷正文对这次“意外”也产生了兴趣。
“车辆检修记录通常由后勤部门直接处理,陈少校为何会特别关注?”在一次内部会议上,谷正文貌似无意地提起这个问题。
陈默平静回答:“近期有通报称共党活跃分子可能针对我部车辆进行破坏,我认为有必要加强防范。”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,谷正文虽仍有疑虑,却也无法继续追问。陈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向自己逼近。谷正文比历史上描述的更加敏锐难缠,他必须万分小心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陈默逐渐在国防部站稳脚跟。他凭借对历史走向的预知,以“分析推演”的方式,准确“预测”了几次无关紧要的政治人事变动,这种能力逐渐引起吴石的注意。
三月的一个雨天,吴石邀请陈默至家中便饭。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邀请,陈默心知肚明。
吴石的家中陈设简朴,书房却藏书丰富。饭后,吴石将陈默引入书房,看似随意地聊起当前时局。
“陈少校对当前局势有何见解?”吴石递过一杯热茶,目光平和却深邃。
陈默谨慎措辞:“国军虽在徐蚌会战中受挫,但长江天险尚在,局势仍有可为。”他故意使用国民党官方术语指代淮海战役,避免露出破绽。
吴石微微点头,又似乎有些失望。他沉默片刻,突然问道:“陈少校认为,什么是真正的忠诚?”
这个问题直指核心,陈默感到心跳加速。他思考片刻,决定适度透露心声:“我认为,真正的忠诚不是对某个人或某个党派的盲从,而是对国家和人民根本利益的坚守。”
吴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转移话题,聊起了文学和历史。陈默配合着他的节奏,心中明白,这只是开始,吴石仍在观察和试探自己。
当晚告别时,吴石送陈默到门口,似是无意间提起:“聂曦上校对你评价很高,说你是个细心周到的人。”
陈默谦虚回应,心中却掀起波澜。这表明他已经在吴石和聂曦那里建立了一定的好感,是他向拯救目标迈出的重要一步。
然而就在陈默以为事情正向好的方向发展时,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他的计划:蔡孝乾即将叛变。
陈默清楚地记得,蔡孝乾作为台湾地下党最高负责人,他的叛变将导致整个组织遭受毁灭性打击。历史记载,蔡孝乾于1949年4月初被捕,随后叛变,供出了大量党内机密。
时间不多了!陈默必须在蔡孝乾叛变前采取行动,至少要为吴石等人争取预警时间。
经过深思熟虑,陈默决定冒险一试。他利用自己对蔡孝乾性格弱点的了解(历史记载蔡孝乾生活作风有问题),匿名向党内有关部门发送警示,希望他们能提前察觉蔡孝乾的动摇。
然而这一举动,却意外加速了危机的到来。
四月的一个清晨,陈默刚到办公室,就感到气氛异常。保密局的人员在走廊里匆忙来往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兴奋的表情。
“出大事了!”同事低声告诉陈默,“听说抓到了共党在台湾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