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大帅!林将军,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一名,风尘仆仆的信使,手捧着一卷,用火漆封口的密函,快步,冲进了,那座,同样,弥漫着,凝重气氛的大帐!
“念!”
主帅麻贵,猛地,抬起头!
“……倭寇,虽暂退二十里,然,其志未消,凶焰更炽!已于新址,深挖壕,高筑垒,并,暗中调集,攻城器械!似有,长期围困,聚而歼之之意!”
“……我军,粮草将尽,兵员疲敝,若,一味死守,不出半月,必,不战自溃!”
“……末将,斗胆,恳请大帅!”那信使的声音,陡然拔高!“允末将,主动出击!率我破军营三千铁骑,趁,倭寇新营未稳,军心未定之际,与其,于城外旷野,决一死战!”
“以,打破僵局!为我大军,争取,一线生机!”
“胡闹!”
信使的话音,还未落下!帐内,便已,响起了一片,惊骇的反对之声!
“主动出击?!林将军,他是疯了吗?!”
“以三千疲敝之师,去冲击,倭寇五万人的坚营?!这,与送死何异?!”
“大帅!万万不可啊!林将军,乃是我军的擎天之柱!若他,有失!我军,军心必散!汉城,危矣!”
帐内,众将,群情激奋!
然而,麻贵,却,缓缓地,抬起了手。
他,止住了,所有的喧哗。
他,没有,立刻,做出决定。
他只是,缓缓地,站起身,走到了,那张,巨大的地图之前。
他的目光,在,汉城,与,那座,代表着,林啸风孤城的红点之间,来回地,移动着。
许久,他才缓缓地,转过身,用那双,充满了,血丝与疲惫,但,却依旧,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看着,帐内,那些,忧心忡忡的将领。
他,缓缓地,开口了,声音,沙哑,却充满了,一种,不容置疑的决绝!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命!”
“林啸风!”
“即刻,率其麾下破军营三千将士!”
“出城!”
“迎敌!”
“大帅!!!”
帐内,惊呼一片!
麻贵,却没有,再理会他们。
他,只是,缓缓地,走到了,帐篷的门口。
他,掀开了,厚重的帘子。
他,看着,北方,那片,阴沉得,如同,要滴出水来的天空。
他,缓缓地,吐出了,一口,浊气。
“林啸风……”
他的声音,很轻,很轻。
“这一仗,”
“就,拜托你了。”
……
半日之后。
孤城要塞,那,早已,残破不堪的南门,缓缓地,打开了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低沉,而充满了,某种,悲壮气息的战鼓声,在要塞之内,缓缓地,响起。
三千名,身着玄甲,手持利刃的破军营将士,如同,三千尊,早已,将生死,置之度外的雕像,沉默地,列成了一个,巨大而森然的方阵!
他们的脸上,没有,丝毫的表情。
只有,一种,如同,即将要,喷发的火山般,令人,心悸的死寂!
林啸风,一马当先!
他,一身玄甲,早已,擦拭得,锃亮!
他,手中的破军刀,在,惨白的阳光之下,反射出,一道,令人,不敢直视的寒芒!
他,缓缓地,调转马头,面向,他身后,那,三千张,年轻,疲惫,却又,充满了,某种,狂热信赖的脸!
他,没有,做任何,战前动员!
他,只是,缓缓地,举起了,手中那柄,早已,陪伴了他,无数个日夜的伙伴!
他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,一声,撼天动地的咆哮!
“破军营!”
“出征——!!!”
……
十里之外,日军的新营之内。
“报——!!!大人!”
一名,负责瞭望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,冲进了,小早川隆景的中军大帐!
“明……明军……明军,出……出城了!”
“什么?!”
帐内,所有正在议事的日军将领,在经历了一瞬间的震惊之后,猛地,爆发出了一阵,难以置信的哗然!
“出城了?!他们,竟然,敢出城?!”
“哈哈哈哈!林啸风!那个蠢货!他,终于,按捺不住了吗?!”
“大人!这,简直是,天赐良机啊!请您,即刻下令!末将,愿率本部一万精锐,定要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