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击战的胜利,并未给汉城的明军带来片刻的安宁。
一种比正面战场上的刀光剑影,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,如同无形的毒雾,悄然笼罩在了每一个明军将领的心头。
“报——!大帅!西……西营的李千户……在……在昨夜三更,于自己的营帐之内……遇刺身亡!”
“砰!”
新任主帅麻贵的中军大帐之内,一只名贵的白瓷茶碗,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!
“第几个了?!”他的声音,冰冷得,如同腊月的寒风。
“回……回大帅……”前来禀报的亲兵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声音都在发颤,“半……半个月之内,这……这已经是,第三个了……”
三个!
半个月之内,三名战功赫赫的朝廷四品千户,在他们自己那,本应是,戒备森严的营帐之内,被无声无息地,割断了喉咙!
死状,与之前,在平壤和汉城攻防战中,被刺杀的将领,如出一辙!
凶手,来无影,去无踪。
杀人,于无形!
“忍者……”麻贵的眼中,闪过一丝,冰冷的杀意,“又是这群,见不得光的地老鼠!”
“传我将令!”他的声音,斩钉截铁,“林啸风!”
“末将在!”早已在帐内,等候多时的林啸风,大步出列。
“此事,本帅,交给你了。”麻贵缓缓地,转过身,用那双,充满了,无尽信任与重托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,“本帅,不要过程!不要伤亡!”
“本帅,只要,结果!”
“三日之内!”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本帅要,这群该死的毒蛇,从汉城,彻底地,消失!”
“末将,”林啸风抱拳,深深一揖。
“遵命!”
……
林啸风的营帐,再次,变成了,那张,等待着毒蛇上钩的,冰冷的蛛网。
只是这一次,这张网,织得,更加隐蔽,也更加,致命!
“将军,”张勇看着,那个,再次,独自一人,坐在灯火之下,仿佛,毫无防备的身影,声音,干涩地说道,“您……您真的,还要,以身为饵吗?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林啸风的声音,平静如水,“这群地老鼠,比我们想象中,要狡猾得多。他们,绝不会,在同一个地方,跌倒两次。”
“上一次,在明军大营,他们失了手。这一次,他们,必然会,倾巢而出,以雷霆万钧之势,确保,万无一失!”
“而我,”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,冰冷的弧度,“等的,就是他们,倾巢而出!”
他,缓缓地,抬起头,看了一眼,帐外那,深沉如墨的夜色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今夜,让所有的弟兄,都,睡个好觉。”
“好戏,开场了。”
……
子时,夜色最浓。
林啸风的营帐之内,灯火,早已熄灭。
帐外,那,本应是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的亲兵卫队,此刻,却显得,稀稀拉拉,甚至,有几个哨兵,正靠在角落里,打着瞌睡。
整个营地,都陷入了一种,令人,心悸的,死寂之中。
突然!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,极其轻微的,布料被割开的声音,从营帐的,数个不同的角落,同时响起!
紧接着,数道,几乎,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鬼魅身影,如同,没有重量的落叶一般,悄无声-息地,从那些,被割开的缝隙之中,飘落了下来!
他们,没有,任何的交流。
他们,只是,相互,打了个手势。
随即,如同,数条,最致命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,从数个,不同的方向,同时,扑向了,那张,在黑暗中,微微隆起的,床铺!
手中的短刃,在黑暗中,闪烁着,幽蓝的,致命寒光!
然而!
就在他们的刀锋,即将,要刺入那,“熟睡”的身影的瞬间!
异变,陡生!
“轰——!!!!!”
一声,惊天动地的巨响,轰然炸响!
早已在营帐的四周,埋设好的数桶火药,在同一时间,被,引爆!
狂暴的冲击波,瞬间,便将那座,看似平静的营帐,连同那,数道,黑色的鬼影,一同,彻底地,淹没!
“啊——!!!”
“不!是陷阱!”
火光与浓烟之中,传来了,忍者们,那,惊骇欲绝的,凄厉惨叫!
然而,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!
“放箭!!!”
早已在营地四周,所有屋顶之上,严阵以待的数百名破军营弓弩手,在张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