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”
“主公败了!快!快护送主公撤退!”
东门城头,当立花宗茂那只断臂的身影,在一众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城墙的另一端时,日军最后的抵抗意志,也随之,轰然崩塌!
“立花大人败了!我们……我们守不住了!”
“跑啊!快跑啊!”
恐惧,如同无形的瘟疫,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心头,疯狂地蔓延!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,哭喊着,哀嚎着,如同丧家之犬,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,掉头便向着城内,仓皇逃窜!
兵败,如山倒!
“弟兄们!倭寇败了!”
“杀啊!给我杀进城去!一个都不要放跑!”
城墙之下,早已在炮火和箭雨中,苦苦支撑了数个时辰的明军主力,看到城头之上,那面代表着胜利的“明”字大旗,终于,迎风招展!他们爆发出,劫后余生般的,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呐喊!
他们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东门缺口,疯狂地,涌了进去!
……
城头之上。
林啸风,拄着刀,半跪在那,尸山血海之中。
大口大口的鲜血,顺着他的嘴角,不断地涌出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着他那,早已,千疮百孔的五脏六腑,传来一阵,撕心裂肺的剧痛!
他,已经到了,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“将军!”
“将军!您没事吧?!”
张勇,连滚带爬地,冲到了他的面前!他看着将军身上那,纵横交错,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,看着他那,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虎目之中,流下了,两行,滚烫的血泪!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赢了……”他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悲恸与欣喜而嘶哑变形,“东门,被我们,拿下来了……”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林啸风剧烈地咳嗽着,咳出的,尽是,黑色的血块。
他,缓缓地,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张勇,投向了,城内,那片,正在,四散奔逃的敌军。
他的目光,最终,锁定在了,那座,代表着汉城权力核心的,内城城楼之上!
一股,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,猛地,从他那,早已,油尽灯枯的身体深处,轰然,爆发!
“还……还没结束……”
他,一把,推开了,试图搀扶他的张勇!
他,用那柄,早已,残破不堪的刀,死死地,撑住自己那,早已,不属于自己的,身体!
他,缓缓地,一点,一点地,从那片,尸山血海之中,重新,站了起来!
他,如同一尊,从地狱之中,再次,爬出的,血色修罗!
“传我将令!”
他的声音,沙哑,却充满了,一种,令人,无法抗拒的,疯狂与决绝!
“破军营!”
“随我——”
“追击!!!”
说完,他,竟不再有丝毫的停留!他,拖着那,早已,残破不堪的血肉之躯!第一个,朝着城墙之下,那片,正在,疯狂追杀的战场,冲了下去!
“将军!!!”
张勇,骇然失色!
他,想要,上前阻拦!
但是,已经,来不及了!
“保护将军!快!快跟上将军!”
幸存的破军营残兵,没有任何的犹豫!他们怒吼着,咆哮着,紧紧地,跟随着那个,义无反-顾的,血色背影!
他们,如同一群,早已,杀红了眼的,受伤的野兽!
狠狠地,扎进了,那片,早已,崩溃的,敌阵之中!
……
汉城的街巷,彻底化作了一片,人间炼狱!
林啸风,一马当先!
他,早已,杀红了眼!
他的眼中,没有了,任何的理智与情感!
只剩下,最原始,也最纯粹的,杀戮本能!
“噗嗤!”
一名,正在奔逃的日军武士,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他的头颅,便已冲天而起!
“滚开!”
两名,试图举枪格挡的日军足轻,连人带枪,都被他,狂暴的刀锋,硬生生地,从中,劈成了两半!
他,所过之处,掀起一片腥风血雨!
他,就是,死亡的化身!
他,就是,行走的,修罗!
明军的将士,看到这个,浑身浴血,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,无不,士气大振!
“是林将军!是林将军!”
“跟着林将军!杀啊!”
而日军,看到他,则如同,看到了,来自地狱的,勾魂使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