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破军营,”林啸风缓缓地,收回了刀,他的声音,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却蕴含着,比狂风暴雨,还要可怕的力量,“要的,不是,只会杀人的勇士。”
“我们要的,是,能将自己的后背,毫无保留地,交给对方的,兄弟!”
“你们,很勇猛。”他环视着那五十名,早已面红耳赤的士兵,“但,你们的骨子里,流淌的,是匹夫之勇,是个人之勇。”
“你们,不适合,我破军营。”
“归队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那些,失魂落魄的士兵。
他,转身,面向剩下的三百人。
“现在,”他的声音,再次,变得冰冷,“还有谁,觉得自己,是勇士的,可以,自己站出来。”
这一次,再也,无人出声。
所有人的脸上,那原本的桀骜与不服,都消失得,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,前所未有的,凝重与……敬畏。
“很好。”林啸风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看来,你们,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么,欢迎,来到,地狱。”
……
地狱般的操练,就此,拉开序幕。
“太慢了!你们的速度,比乌龟爬,还要慢!倭寇的刀,会等你们吗?!”
“那不是格挡!那是伸长了脖子,等死!再来!”
“没吃饭吗?!喊杀声,比蚊子叫,还小!你们是想,用气势,把敌人,笑死吗?!”
破军营的校场,彻底化作了一座,人间炼狱!
林啸风,化身为了,最严酷,也最无情的,魔鬼教官!
他,将那套,早已被他,改良了无数次的破军刀法,毫无保留地,传授给了这些新兵!
他,将那,在一次次血战之中,用无数袍泽的性命,总结出来的,巷战,山地战,混战的技巧,一遍,又一遍地,揉碎了,掰开了,硬生生地,灌输进,每一个士兵的脑海里!
汗水,如同溪流,早已将整个校场,都浸透。
鲜血,从那,因为过度操练而血肉模糊的虎口之中,不断地,渗出。
惨叫声,哀嚎声,此起彼伏。
但,没有一个人,退缩。
也没有一个人,敢退缩!
因为,他们的将军,他们的魔鬼教官,正与他们,一同,在训练!
士兵们,负重三十斤越野,他,便负重六十斤!
士兵们,对练一个时辰,他,便对练两个时辰!
他用他那,尚未完全康复的,残破不堪的身体,做着,比所有人,都更加严酷,更加疯狂的,训练!
……
“都给老子,起来!喝口水!休息一刻钟!”
黄昏,当一天的操练,终于结束之时,张勇那沙哑的,如同天籁般的声音,终于响起。
所有的新兵,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,齐刷刷地,瘫倒在了地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,都再也,没有了。
“他娘的……这……这哪里是当兵……这简直是,在要命啊……”一名新兵,一边大口大口地灌着水,一边,有气无力地,抱怨道。
“知足吧你!”他身旁,一名,脸上带着一道恐怖刀疤的破军营老兵,冷哼一声,“这点苦,就受不了了?跟将军,在碧蹄馆,经历的那些比起来,这,简直就是,在享福!”
“老……老哥,”那新兵的眼中,露出了一丝好奇,“俺……俺听说,碧蹄馆那一战,打得,特别惨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到底,是怎么,活下来的?”
那老兵的动作,猛地,一僵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,深入骨髓的,恐惧与……悲伤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缓缓地,撩起了,自己胸前的甲叶。
只见,在他那,古铜色的胸膛之上,一道,如同蜈蚣般狰狞的伤疤,从他的左肩,一直,延伸到,他的右肋!
“嘶——”
周围的新兵,无不,倒吸一口凉气!
“这一刀,”那老兵的声音,很轻,很轻,“是倭寇一个骑马武士,砍的。当时,俺的刀,断了。俺以为,自己,死定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的眼中,突然,燃起了一股,无比狂热的,火焰!
“将军,他,就站在俺的面前。他,用他的后背,硬生生地,为俺,扛下了这一刀!”
“俺,永远也忘不了,当时,将军回头,对俺说的,那句话。”
“他说,‘我破军营的兵,没有我的命令,谁,也不准死!’”
“那一战,”另一名,断了一只胳膊的老兵,缓缓地,接过了话茬,“我们,被数千倭寇,围在一个小山包上。弹尽,粮绝。所有人都,以为,要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