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林啸风打断了他,“你尽管出全力。伤了我,算你本事。我若是伤了你,也只怪你自己学艺不精。”
“好!”刘奎被激起了血性,他也“呛啷”一声,拔出了自己的佩刀,“既然将军执意如此,那末将,就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大喝一声,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如猎豹般窜出,手中的钢刀,带着凌厉的风声,朝着林啸风当头劈下!
他这一刀,又快又狠,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杀招!队列中的士兵们,看到这一刀,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。
然而,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,林啸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。
就在对方的刀锋即将及顶的那一刹那,他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所有人只看到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,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,一闪而逝!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。
紧接着,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然后,一切都静止了。
刘奎保持着前冲劈砍的姿势,僵在了原地,脸上的表情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缓缓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手中的刀。
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、厚重坚固的钢刀,此刻,竟已从中间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!
而林啸风的刀尖,正稳稳地停在他的咽喉之前,分毫不差。冰冷的刀锋,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百名老兵,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“你……”刘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地挤出一个字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,你的刀法,足够了吗?”林啸风收回佩刀,缓缓归鞘。
刘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,他扔掉手中的断刀,对着林啸风,双膝跪地,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有眼不识泰山!末将,服了!”
林啸风没有理会他,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三百名已经陷入呆滞的士兵。
“还有谁不服?”
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敢出声。所有的质疑、轻视,都在刚才那惊才绝艳的一刀之中,被斩得粉碎!
“很好!”林啸风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看来,我们达成共识了。现在,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,一个学习真正杀人技的机会!”
他走到队伍前方,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。
“我所用的刀法,名为‘破军刀法’,是我林家祖传的沙场绝学,共分九式。招式简单,却招招致命!现在,我只教你们前三式!”
“第一式,裂石!”
“第二式,追风!”
“第三式,夺命!”
“看好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快如闪电,而是将每一个动作,都放慢了数倍,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劈、砍、撩、刺、扫!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,每一刀,都充满了简洁而暴烈的杀戮之美!虽然速度不快,但那股一往无前、破尽万法的凌厉气势,却看得在场所有老兵都心惊肉跳!
一套刀法演练下来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!
当他收刀而立时,整个校场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但这一次,所有士兵的眼中,不再是质疑,而是如同看到了神迹一般的狂热与崇拜!
他们都是识货之人,自然看得出,这套刀法,是何等精妙绝伦的沙场杀技!比他们之前学过的那些粗浅刀法,简直不可同日而语!
“从今天起,你们每天的任务,就是把这三招,给我练上千遍,万遍!直到把它刻进你们的骨子里,融进你们的血液里!直到你们闭着眼睛,都能使出来!”
“听明白了没有?!”林啸风厉声喝问。
“明白了!!”
这一次,回答他的,是三百人整齐划一、响彻云霄的怒吼!
……
地狱般的操练,就此开始。
半个月的时间里,城西的校场,成为了整个平壤明军大营中,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。
每天天不亮,就能听到这里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三百名士兵,在林啸风的亲自监督下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枯燥而乏味的三招刀法。
汗水,湿透了他们的衣衫,浸湿了脚下的土地。
虎口,被磨得血肉模糊,结了茧,又再次磨破。
有士兵累得晕倒,立刻被冷水泼醒,继续操练。
有士兵叫苦不迭,迎来的,是林啸风那冰冷无情的鞭子。
但没有一个人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