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州城破,日军主力仓皇南逃,明军主力则在李如松的率领下展开了全线追击。一时间,朝鲜北部的官道上烟尘滚滚,杀声震天。
然而,狡猾的倭寇并非一味奔逃。他们在沿途的险要之处,布下了数道伏兵,意图迟滞明军的追击,甚至反咬一口。
“杀!杀光这群明猪!”
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之中,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要将两侧的山石震落。明军后卫部队百户张勇,和他麾下的八十名弟兄,此刻正被近五百名日军团团围困。
谷口和谷尾被日军用鹿角和拒马死死堵住,两侧的山坡上,日军弓箭手正居高临下,肆无忌惮地倾泻着箭雨。
“举盾!结圆阵!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!”张勇挥舞着手中的钢刀,嘶声怒吼。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支羽箭,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铠甲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噗嗤!”
又一名弟兄被山坡上射下的冷箭贯穿了脖颈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狗日的倭寇!有种下来跟爷爷真刀真枪地干!”一名士兵悲愤地举刀咆哮。
“守住!一定要守住!林将军的前锋营就在前面不远,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!”张勇大喊着,试图鼓舞已经所剩无几的士气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日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收缩,山坡上的弓箭手如同催命的死神,不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。短短半个时辰,八十名弟兄,已经倒下了一半。
“弟兄们!跟这帮杂碎拼了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一名身中数创的老兵嘶吼一声,放弃了防御,挥舞着环首刀,主动冲向了逼近的日军足轻。
“拼了!”
被逼入绝境的明军士兵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,他们放弃了徒劳的防守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然而,人数和地形的巨大劣势,让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转眼间,又有十几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张勇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,双目欲裂。他知道,今日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“狗娘养的倭寇!爷爷就算是死,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!”张勇怒吼一声,正准备冲上去与敌偕亡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,如同滚雷一般,从谷口的方向由远及近,轰然传来!
“是……是我们的援军?”一名幸存的士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围困的日军也听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动静,他们的攻击为之一滞,纷纷回头望去。
只见谷口的方向,烟尘大作,两百名身披玄甲的明军骑兵,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,冲破了日军简陋的 barricade,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扎了过来!
为首一将,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战刀,一马当先,快如奔雷!不是林啸风又是谁!
“是林将军!是林将军的破军营!”张勇死灰般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,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弟兄们!援军到了!给老子狠狠地杀!”
“林将军来了!”
“我们有救了!”
残存的三十多名明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士气瞬间回升。
林啸风在接到后卫被围的军报后,心急如焚。他甚至来不及向李如松请示,便当机立断,亲率两百骑兵火速驰援。当他赶到山谷,看到谷内那惨烈的一幕时,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。
“破军营!随我凿穿敌阵!救出同袍!杀!”林啸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杀!”两百骑兵齐声怒吼。
“放箭!射住他们!不准他们靠近!”山坡上的日军将领惊慌地嘶吼着。
一时间,箭矢如雨,朝着林啸风和他率领的骑兵劈头盖脸地射来。
“举盾!全速冲锋!不要停!”林啸风爆喝一声,将圆盾护在身前,猛地一夹马腹,速度不减反增!
“噗噗噗!”
不断有箭矢射中骑兵们的盾牌和铠甲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甚至有几名骑兵不幸被射中战马,翻滚在地。但整个骑兵队列,没有丝毫的停滞和混乱,依旧保持着一往无前的冲锋姿态!
谷内的日军足轻见状,急忙在谷底列成数道长枪阵,试图阻挡这股钢铁洪流。
“找死!”
林啸风看着那一片明晃晃的枪林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他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将手中的破军刀高高举起。
“破军刀法第一式——斩浪!”
在战马即将撞上枪林的瞬间,林啸-风手中的破军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光,横扫而出!
“咔嚓!”
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,最前排的七八杆长枪,竟被他这霸道无匹的一刀,齐刷刷地从中斩断!
枪阵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