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项家里会给多少是没有具体规定的,全看家里人愿意给多少,只要种类方面凑个整数双数就行。
老君家这边准备的还算丰厚,老母鸡一对,鸡蛋两篮子,细面和绿豆各一袋,另外还有腊肉咸鱼各两条。
一百两的置办费用中,撇开二十两压箱底,剩下的八十两分别置办了穿戴首饰,日常用具和其他零碎东西。
厚薄棉被褥子各两床,席子茶枕一副,土布细棉各两匹,新的冬衣春装各一身,银质镯子,耳环,簪子六件套,铜质发梳镜子一副。
像是必备的马桶烘炉也都有,食盒匣子也不缺,碗筷杯碟,茶壶杯子各有一小套,放在房间里烧水取暖的小泥炉水壶炭盆铁格网也有一套。
因为周家在周谨言刚中秀才的时候就里外都翻修过了,所以室内家具方面就不需要买多少,床没有另外打,而是添了一张竹榻,梳妆台和小圆桌各一,配套的大小凳子也都齐全,最后还有两口带锁的大木箱,一口用来放不用的被子,一口用来放当季不用的衣服鞋袜。
前三页君柒看得很满意,基本都是日后生活会用到的东西,再加上自己屋里日常用的东西,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缺什么大件需要添置了。
不过等她看到第四页的时候就愣住了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:文房四宝作价三十两。
好家伙,那套银首饰六件套一共才十两,这套文房四宝居然要作价三十两?
她一年不休可能都赚不到三十两,现在居然要划掉她嫁妆中的三分之一买一套文房四宝?
她大概能猜到老君家长辈的意思,他们老君家如今出了两个秀才,怎么也算是耕读世家了,家里姑娘出嫁不得陪嫁些读书人的东西彰显一下耕读世家的牌面?特别是亲家也是读书人的情况,就更要注重这些了,虽不至于要比一比,但肯定不能弱了自家的面子。
但是在君柒来看,这是完全没必要的,不管是周谨言还是她其实都不缺文房四宝,这四样中除了纸消耗的比较快之外,墨和笔其实损耗程度并不多,特别是对只需要画花样子的君柒来说。
至于砚台就更不提了,又不是拿来磨刀,只用来磨墨写字的话,那不是一砚传三代,人走砚还在?
至于讲究文房四宝的价值什么的,他们现在的身家还远没有到那个档次,一刀好一些的纸要五百文,每次君柒买一刀都要肉疼,哪里轮得到她挑剔讲究其他的时候,还不是能用就行。
这个不行!绝对不行!
君柒用自己的笔墨在文房四宝上面打了个叉叉,想了想写下两刀上好宣纸和一对玉石镇纸,作价十两,至于剩下二十两和前头那一对银镯子的钱合起来,换成一对金镯子,细一点也没关系。
什么都没有金子带给她的安全感多。
用晚饭的时候,君柒将单子递还给了大伯父君承嗣,君承嗣挺惊讶君柒这么快就把单子还给他了,不过心中还是很满意的,这说明这份嫁妆单子确实很不错,所以侄女才没怎么挑剔。
毕竟是他们家比照着老大老二媳妇的嫁妆单子写的,那都是人家女方深思熟虑过的,他们再根据君周两家的实际情况删减的,自然没有不合适的。
其中最得意的就是在陪家里放进文房四宝。
君承嗣心里正得意,结果就看到第四页一个叉叉,文房四宝被君柒剔出去了。
“小七,你三堂哥和四堂哥都已是秀才,亲家周秀才也是读书人,这文房四宝正是合适,为何不要呢?反而是添了这黄白俗物?倒显得我们老君家姑娘铜臭味十足。”如果说叉掉文房四宝已经让君承嗣很不高兴了,那么君柒将一对银镯添上变成一对金镯子就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了。
“大伯父,文房四宝我本来就有,我相信周家也不缺,不如换成消耗更大的纸,还有这玉石镇纸也足够了。”君柒的话让君承嗣皱眉,见他不赞同,君柒脸上带上些许担忧,“侄女自然知道大伯是为了我好,但是周家这个情况,侄女总要多留些金银以防万一,比起上好的笔墨纸砚,金银首饰需要的时候更好脱手也不会被人压价。”
君承嗣听君柒这么说想到周谨言断掉的腿和断掉的脚筋,还有那注定无望的仕途,终是微微一叹,做足了一个担忧晚辈的长辈姿态才开口道:“难为你小小年纪想得如此周到,倒是我这个大伯父的着相了。”
“大伯的好意小七知道,大伯也是不想我被周家看轻。”君柒低头扯了扯嘴角,“只是周家今时不同往日,我有大伯和堂哥们撑腰,实在无须这些东西撑面子,叔伯哥哥们就是小七最大的底气,量那周家母子也不敢错待与我。”
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