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国内用的那个微信号,还和小糖棍用的是情侣头像,她是库洛米,他则是库洛米的仆人紫色大茄子。
现在看来,真是讽刺。
除此之外,阮梨还一眼看到了其中一张截图,季云这个废物,居然还向女朋友哭穷,让一个刚工作的小姑娘,给他打钱点外卖。
而他哭穷的那会儿,正好是刚买了新车的时候。
阮梨还记得,那时他当着所有朋友的面,还在请大家吃人均过千的高级餐厅。谁能想到,他背地里还在管女朋友要钱来点外卖?
如今回想起来,和季云交往的这三个月,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装过穷,更没有开口向她要过钱,一直都是一副挥金如土的模样。如今看来,他分明只是打肿脸充胖子。
她还真是被这个穷酸的草包给骗了。
看来,男人势利得更多。见人下菜碟,是他们的惯用手段。
阮梨怒极反笑。
再往下看,还有一张照片。女孩高兴地举着一个粉色钱包,口型像在感谢季云送她的礼物。
阮梨定睛一看,差点翻个白眼,那不是他也送过她的情人节礼物吗?Fendi的皮革钱包,一模一样。
瞬间让一个奢侈品掉价得像是义乌进口的批发货。
还有他那廉价的真心也是。
阮梨终于忍不住了,立马掏出手机,打开通讯录,给季云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我们结束了。你的东西,明天我会打包寄回给你。”
简明扼要,发送。
然后,再将他的号码拖入了黑名单。
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她并不需要等到他的回复,她要跟他分手,也不是商量,仅仅只是通知。
结束一段关系,只需要一个人单方面的同意。
既然,现在季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,她自然也会毫不留情地,一脚将他踹出她的世界。
最后,阮梨还不忘发了条正式的朋友圈。
[即日起,恢复单身,望周知]
比她当初的“官宣”文案都长,还收获了近五百个好友的点赞,也算是广而宣之了。
——这便是一锤定了音,再没了转圜的余地。
整个善后的过程不超过十分钟。
直到做完了一切,冲动的脑热逐渐散去。
阮梨清醒了几分,再退回到主页。
她思索几许,发现这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以至于自己漏掉了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一个有点蹊跷,却又至关重要的细节。
于是,再度点开小糖棍的聊天框:
[我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么?]
[嗯,你说吧。]
[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]
对方迟疑了半分钟,才解释道:
[其实,是昨天有人给我发了封邮件,里面有你和他的合照,还有你的视频账号。我不知道发件人是谁,那是个国外的地址,而我在国外只认识季云一个人。]
阮梨望着那行字,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一时间,心情十分复杂。
[那个邮箱地址可以发我一份吗?]
[当然。]
阮梨将小糖棍发来的邮箱地址复制去网上一查,果不其然,是个假的邮箱。
真相已经呼之欲出。
阮梨莫名有点不爽。
虽然远离了渣男,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。
但是,她却很不喜欢被暗暗操控的感觉。
她原以为,论拉扯,她最不缺耐心。
她可以一直等到猎物落网为止。
却没想到,李赫直接用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,结束了这场拉锯战。
——完全就是将一团乱麻丢在她面前,逼她不得不去挥出快刀。
这下,被打得措手不及的人,反过来变成了她。
犹记得,上一次见面时,她跟他谈判大放厥词,说在短期之内,不可能跟季云分手。
结果一转眼,立马就被打脸。
阮梨有些郁郁不平。
但也只有算了。
事已至此,她只能认栽。
[刚才,我已经跟他分手了。]
阮梨再度点开聊天框,打算向小糖棍汇报自己处理的后续。
但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,
[我知道你有你的沉没成本,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。不过,若你需要帮助,可以再联系我。]
这一次,过去了很久,小糖棍才悻悻地回她,
[姐妹,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?我现在手都在发抖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]
阮梨望着那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