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人间蒸发了。
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。
他每天都会路过她上课的路线,也没见到她半个人影。
就连她在校外租的公寓,都有连续几天没有亮过灯了。
她和李赫的聊天框,最近一次聊天,还停留在她刚从他那儿取回了自己的电脑:
[都删干净了?]
[嗯]
自此之后,他发出去的所有消息便都如同石沉大海,再没得到回复。
他就像一个被她用过就丢的工具人。
或许,她在刻意避着他。
李赫并不缺耐心,索性暂且按兵不动,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七天后,两人约定好的“见面日”。
原本以为,这下她便没有理由再装死。
直到,李赫在自家公寓的床上醒来时,阳光已经从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了床上,晕开一层淡淡的光圈。
他拿起床头的手机,依旧是空空如也的通知栏。
皱起眉头,略带不快。
思忖了几许,才动起手指,发出了一行字。
[再不回我,就去你家找你了。]
他是真的能够说到做到。
接着,起身,洗漱换衣。
浴室中的镜子,映照出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廓。
李赫往那一站,宽阔的肩膀撑起笔挺衬衫,流畅的线条自宽肩而下,又收束在窄腰处,勾勒出紧致的身材。
休学后的这三年,李赫没少泡在健身房里。
为了维持身材,他每天都严格控制饮食,秉持着水煮菜蘸酱、过午不食的原则,效果颇为显著。
而他做这些,无非就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,再和她重逢时,他会是一个全新的面貌。
一个足以让她刮目相看的面貌。
李赫放下剃须刀,手机也刚好响了起来。
[我今天满课,不在家。]
[所以?]
[所以,改天吧。]
李赫望着发光的手机屏幕,忽然没好气地笑出了声。
这下,他可以确认了。
她就是在躲着他。
直到这时,李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
他是不是被画饼了?
他履行了和她的约定,删除了病毒软件,不再用非常规的手段监视她。
可是,这一次,是她失约了。
面对她这样言而无信的举动,偏偏,他又好像还真的奈何不了她什么。
他早就该知道,以阮梨的脾性,从来都不会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猫。
她分明就是伪装成宠物猫的野狐狸。
她本来就是一个出尔反尔、反复无常的人……
而他也是个白痴。
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。
三年前,她还不叫阮梨,她的原名是白欣怡。
在遇见阮梨时,李赫经历了一场车祸的剧变。那场意外带走了他的双亲,转瞬之间,他成了一个世俗眼中无依无靠的孤儿。
下葬的那天,李赫作为独生子,手捧着父母的遗像,眼看着两具遗体被推进了焚烧炉,化作灰烬。
他却一滴泪也没有流。
相反,他冷静得可怕。
从7岁起,李赫就隐约意识到,他和其他同龄人不太一样。
他很冷血,没什么同情心。
面对旁人的苦难,他并不会有分毫的共情。
相反,他只会感到无端的厌嫌、焦躁、不耐烦。
哪怕——是在面对自己的父母。
他周围的所有人,都说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。
最亲的父母在灾祸中双双离世,只留下他一个遗孤。
就连他自己,也才亲身遭遇了一场恐怖的车祸,成为了唯一一个幸存者——
他却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哪怕是震惊、悲痛、无助……
就连一丝恐惧都没有。
他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,
简直就像是一块麻木不仁的石头。
或许,李赫的确患有情感障碍。
一直到16岁前,他都始终是那个不合群的怪胎。
比起浪费时间跟同龄人社交,他更喜欢一个人在僻静的角落里待着。
因此,在安静的独处时间里,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许多黑客技术。
网络会将一个人心底的黑暗面无限放大。
而他穿行于其中,却感到一股自由的安全感。
后来,由于这场车祸,学校怜悯他的遭遇,特例批准他休学半年,让他可以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。结果,在刚复学的第一天,他就被一群不学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