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缠
得呼吸可闻。他缓缓扬手,抬起了那只玉如意,掀开盖头。

    喜烛映照着落下的红绸,一张如花娇靥出现在眼前。他们二人并非初见,却是头一回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眼前,好似初见般摄人心魄。

    远山似的黛眉轻扬,一双杏眼如含秋水,一眨不眨地仰脸望着他。裴彧莫名从其中看出了几分傻气,还有……与从前几回相见,截然不同的娇艳。

    当初还不到他胸膛的少女,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妻。

    裴彧的指尖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直到年少的妻子好奇地朝他的手上看了一眼,他才迟钝地放下了那只一直被他握着的玉如意。

    “郎君……”

    某种不可控的预感仿佛要冲破胸腔,从心脏中跳出来。裴彧背过手,按住指根处的扳指,让自己从那种不详的感觉中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“做孤的太子妃,情爱一事,需得放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二人既已成婚,便是要携手余生的夫妻。荣辱与共,性命相连,”裴彧冷声开口:“太子妃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,执掌中馈。孤会敬你,东宫上下,你的意思便是孤的意思。太子妃,可能明白?”

    那双杏眸怔了怔,过了良久,才应道:“……是。妾身……知晓殿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裴彧敛眸:“安歇吧。”

    烛泪滴落,凝结成大片大片的红。

    分明是他想要的结果,却不知因何,锥心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开来,骨髓中都泛起了细细密密的苦。

    裴彧猛然睁开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