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放到了窗边。
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,过了一会儿,齐朔先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你就这么喜欢她?你可听到传言了?”
谢祈年看到靖云从医馆出来了,才放下支窗,坐回太子对面。
“克夫?臣不信,也不怕死。”
齐朔第一次觉得谢祈年这么榆木脑袋。
“你可知道邵良元是庆功宴上突然失踪,后被人在十几里外的野地里找回的时候,整张脸皮都被人剔了。”
“所以殿下是信了那些传言?”
齐朔倒也不是真的信了,段禅玉美则美矣,却和他没什么关系。
他并不在意,但若是谢祈年对她依旧死心不改,那就对他有影响了。
“先生是孤的太傅,孤想先生长命百岁。”
齐朔皮笑肉不笑,和谢祈年相处久了,他刚才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“臣先谢过先生了。”谢祈年为齐朔斟茶后,话锋一转:
“殿下身为储君,乃国之根本,当以社稷为重、学业为先,岂能因市井流言惑乱心神?
既有余力分心他事,今日功课便再加三篇策论,明日晨读前呈来,臣亲自查验。”
谢祈年说到一半的时候,齐朔就想抬手打断的。
奈何他说得太快了,齐朔的手刚抬起来,谢祈年就讲完了。
“先生可知孤这半天是怎么来的?”
是他辛苦提前完成了课业,处理好了政务,挤出来的。
“殿下勤奋刻苦,大夏何愁将来。”
齐朔想给段禅玉宰了,他的先生从前不是这样的。
奈何谢祈年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只有他最在意的人和事才能说动他。
“这样孤去找母后商量,让她别打你婚事的主意,这三篇策论就这样算了。”
他今天晚上还约了人,这三篇策论一写,还玩个球啊。
谢祈年抬头对上齐朔竖在他面前的三根手指,薄唇轻启:
“也好,殿下勤奋多日,也是时候该松快一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