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明确在这件事上婆母的态度。
留下一个母亲短时间内收拾不了的烂摊子,她这个唱戏的主角要休息了。
“多谢婆母宽容体谅。”
段禅玉在被秦氏搀扶起来的时候,眼前一黑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一阵慌乱之后,段禅玉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脸上受伤的地方冰冰凉凉的,一点都不疼了。
“娘子,你终于醒了,吓死奴婢了。”
耳边是她贴身婢女夏禾的声音,段禅玉不知多久没有听到了。
上一世母亲联合婆母想骗光她的嫁妆,这件事被夏禾知晓之后,想要回来禀报她时。
被婆母身边的卞妈妈发现,直接将夏禾溺死在了满是荷花的池塘里。
回想那一幕,段禅玉看向夏禾时,忍不住又红了眼眶。
“娘子快别哭了,再哭要哭坏眼睛的。”
瞧着自己那貌若天仙的姑娘嫁进邵家短短一年就被磋磨成了这样。
夏禾心里恨极了。
外面还敢传什么是娘子克夫,她看明明就是邵家克她家娘子。
夏禾越想越替娘子感觉委屈。
“娘子为何不和大娘子家去?这里到底不是娘子真正的家,秦夫人未必会真的对娘子好。”
夏禾是段家的家生奴婢,心中还念着段家。
段禅玉双手撑着,靠坐在床上,看着夏禾尚且稚嫩的眉眼。
“傻夏禾,咱们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普天之下,她寻不到一处可以为她避风挡雨的地方。
祖母离世前留给她傍身的十里红妆成了她上一世的催命符。
垂在床上的双手攥紧,恨意让指甲死死刺进掌心。
段禅玉决心复仇,今天是邵良元的头七,一切都还来得及慢慢筹谋。
——
外头的夜色深了,前厅哀乐声暂歇。
“娘子,这是奴婢刚从小厨房拿的,你多吃些。”
几个馒头和酱肉丝。
娘子是文远侯府嫡女,嫁了正三品卫都指挥使,何时吃得这么简陋过。
“厨房送了吃食过来,娘子怎么还要受这种苦啊?”
一连六日悲伤得吃不下东西,段禅玉身体虚得厉害,只能小口地吃着手里馒头夹肉。
这样的日子和她上辈子比起来根本算不得苦。
被亲大哥联合母亲下药送上了誉王的床后,她不是没有想过给自己申冤。
出逃的结果就是被打残了一条腿,关在钉死的柴房里。
每日一碗稀粥苟活着。
她许久没出门,婆母对外只说她得了疯病,不便见人。
这一关就关到了和邵良元虎头铡前相见的那天。
段禅玉拔下头上银簪,随便选了一碟子菜插了进去。
看着银簪慢慢变黑,嘲讽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