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……应该先握个手?
这样想着,她已经起身。
陈既白不动,当她是要告别的,女孩纤巧净白的手就伸到面前,不卑不亢地说:“那以后就……合作愉快?”
她披了件很长的针织开衫大衣,遮到小腿,中间微开,露出内搭的U领白衫,靠近时,皓白前胸一并晃至眼前。
而在这片干净,纯白,无瑕之上,搭着一条扎眼的银色坠饰。
她对着一段雇佣关系说合作愉快。
眼底净是这个年纪的纯澈无害。
陈既白扫量着她,无言地笑。
她真的很笨,坦直地,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陈既白刻意顺着话,直起身,笑脸握住她,掌宽对比太大了,细而长的骨感,几乎将她包裹,紧紧的,密不可分地粘连,那是很软却冰凉得像生出了刺的肤感。
“你的手很凉。”
这话激出的不适感让她立刻缩回来,搓着五指藏到身侧。
她瞪着陈既白。
警惕的,敏锐的,像明知危险却扔提心吊胆地试探、进犯。
陈既白审思地瞥她。
素淡的眉眼,清瘦的身段,就连头发丝都绷紧着在他平淡温和的注视下。
“你好像总对我做出很防备,又很害怕的样子。”陈既白挑眉好奇。
他倾身靠近半步。
梁穗错愕地扬颈,极淡却来势猛烈的乌檀木香渗入鼻喉,侵蚀大脑。
陈既白睇着她纤美却脆弱的颈窝弧线,按捺胸口刺痒,疑惑:“你男朋友就算了,你为什么?”
为什么。
因为感觉你不怀好意?
很冒犯却又有迹可循的猜想。
语气从头到尾都怪得很,不止语气。
梁穗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敏感过头,毕竟从与他有交集开始,他就是这一副讳莫如深、要把人拆开了钻明白的模样。
“没有这回事。”
梁穗强笑,打算这么应付过去,后撤,拾起帆布包准备离开,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陈既白没有回声,也没有拦。
梁穗忙不迭绕过沙发,到他身后,背对背。
“能找你订束花么?”
脚步就被他突兀的声音逼停,心跳剧烈地、重而急。
他知道了。
是因为看见了帖子,还是本来就知道——那天送花的是她。
可这没什么好惊慌的。
梁穗吸了口气,转过脸。
陈既白撑着沙发扶手站起,挺阔肩背凹出张弛身线。
室内有暖气,他其实穿得很薄,正身面向她,貌若无喜无悲的雕塑,这张优越于人群的脸本身就很少有什么表情。
说起话来也是轻飘飘的随心:“别那么惊讶。”
“帖子我看到了。”
梁穗已经冷静,站直了对他说:“那个,我下场解释过,也联系了学生会,显然,谣言依然有,如果你也介意,那——”
“我觉得很有道理啊。”
“?”梁穗措不及防。
他好似深思了一番,确立:“我条件是比你男朋友好不少,移情别恋好像也没什么奇怪。”
完全不在重点的胡言乱语。
梁穗睁大眼睛,有些气急:“这不好笑,你明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可他像是意识不到自己失了分寸,笑笑点头,又蹙眉说:“不过你男朋友怎么没出面呢?我以为女朋友深陷舆论这件事至少会让他跟那天一样着急。”
梁穗被噎住片刻,他就又追上来:“刚才也跟他吵架了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因为你状态不太好。”
梁穗竟好笑地因为他并没有听见近在门口的视频谈话而松了口气。
她直视他,今天以来第一次,平直不惧,甚至冷锐:“这好像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对我有意见?”他莫名问。
“没有。”
真的很莫名,这到底是谁对谁有意见?
梁穗想到不久前,在车库里那次碰面,他一句跟一句,针刺一样进击。
势在必得,审视评价。
即使还没有说宋长恒怎么样,这种语气就够让人不适。
陈既白却像真的无意,适当结束:“你就当我,无聊,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这个玩笑梁穗一点也不喜欢,以至于她把前一刻还万分在意的礼貌尊重都抛诸脑后。
“论坛的事,毕竟你我都在舆论中,如果你也介意,应该下场澄清。”
“还有,”她强调:“我男朋友有在帮忙处理,并不是你所说的不着急,请不要以白诋青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