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昨天把你带上就好了,没准你能拉住我。”他蔫不唧地闷声。
梁穗说不上来的心情复杂,默声没表态。
“不过穗穗,那束花……”他迟疑地提起,然后语速飞快:“如果你只是跑腿,不如把花店贴出来好了,这样难道不会更有信服力吗?”
梁穗屏息,可能花了几秒理解对方只是担心自己出事,深呼吸说:“难道我的话没有信服力吗?订单没有信服力吗?”
在反驳的语境里,听上去口气不好,到这个情况,两人已经没有闲空谈情说爱。
宋长恒也被消耗些耐性,试图喻之以理:“我只是替你考虑,有可能的事为什么不试试呢?你非要让大家都误会你跟陈既白有关系吗?”
“可我哪有试错成本?”
梁穗就近找了面墙体靠着,瘦弱的肩膀歪斜,仿佛已经力困筋乏。
她说:“这些人就是本着看热闹的心围过来,事情殃及我已经够了,如果有人好奇到线下,有人把矛头对准我姐姐呢?”
其实说白了,这群人并不在乎所谓根本,什么更有讨论度他们就更愿意捧起什么。
通话至此有十余秒空白,梁穗愁眉锁眼,总算听到他退了一步说:“这事儿我再托人处理,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。”
梁穗没再说什么,毕竟两人多少都受到情绪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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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沉淀了几天,唯一的顺意是周六那天,梁穗收到了上一份家教的月结工资。
安下心的同时,去往迎接下一份兼职的面试路。
导航标注的东苑八号所处一块有名的富人区,紧挨CBD中心。
别墅园区里边儿很绕,苍郁隐僻,浮岚暖翠,活似一处天然形成的山庄。等梁穗打转似的绕到地方,已经快过了约定时间。
对着别墅庭外的入户门脸,梁穗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摁响门铃。
片刻后,解锁电子屏上出现管家大叔的面孔,梁穗短暂松了口气,面带微笑和人打招呼。
管家知道她此行目的,只确认了身份,没有多问就将她带入正厅。
这是座老宅子,保留了中世纪的欧洲庄园风格。
红砖砌道,尖顶主楼,百卉含英拥簇,内里是古朴低奢,像掺着中式风的洋房。
梁穗收了参观心理,帆布包里找出前一晚整理打印成册的简历。
厅里格外安静,整栋别墅都没有多余的人,她对着鹅黄花色地毯吸了口凉气。
隐约听见脚步动静,梁穗循声看向身后由两段弧形组成通往上层的双分式楼梯。
两道高大身影自一侧显露。
梁穗身形站直,视线追逐走在较前的男人,太有辨识度的挺立五官,一眼就认出。
挺括身段撑着休闲舒适的家居服,额发有几绺挑起,却显慵懒,一手捻杯,眼盯着手机划看。
过了几秒,他站定在楼梯衔接处的平台,明锐却冷寂的视线斜落下来。
旁侧的辛弛跟在他之后,见他不动,绕其身前,嘴里尚在喋喋不已:“……我知道你明年要出国,但烂摊子你得收拾吧?”
“那些VC都他妈看人下菜碟,你一走,整个团队都得在人心里头降级。”
“再不济,你好人做到底,找你爹给个人脉引荐,让我带我的co-founder青云直上——”
话题戛然而止。
辛弛顺着陈既白的角度侧目,看到了梁穗。
“嚯?小学妹追到家里来啦?”
“……”
梁穗尴尬干笑,不自然地开口:“你们好,我是……来面试家教的。”
“什么?”辛弛懵头转向去看陈既白。
后者姿态松闲,投向女生的目光却直白坦然,从容不迫揣起手机,似笑非笑时,眼底细光被顶头壁灯映得极亮。
“你迟到了五分钟。”
严格来讲并没有,算上梁穗在门口给自己心理辅导的时间的话。
梁穗攥紧了手里的简历纸页,礼貌道歉:“抱歉。”
陈既白没说什么,平静走下来。
辛弛大概看懂什么意思了,紧随其后:“这就你给小九方找的家教?”
梁穗一阵耳热,无所适从。
……
三人分别落座后,梁穗将捏得微皱的简历放在茶几上推过去:“这是我的个人履历。”
自身荣誉能写的很多。
当初申报新法实验班,能综合纳入考核成绩的竞赛奖项都有许多,就算只是简略缩写,这份简历都相当漂亮。
先拿起阅览的是辛弛,薄薄一张扫到底,眸光一亮:“文科状元啊?”
那是梁穗针对这份工作特别填写的高考排名。
不知是不是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