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间更高一阶的关系层,宋长恒自己都搭得不深,挨了憋屈也这么受着,但凡换个人,翻倍的饮品送过来他就要掀场子了。
梁穗倒是跟他们都不熟,都不怎么记得谁是谁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就不该来。
由于不知道怎么提出离开,硬生生熬到下半场开局,梁穗送宋长恒上场,再好声好气同他商量说要真的要走了。
体谅他心情不好,牵着他用了哄人的语气,问他好不好,看着像撒娇。
宋长恒气就消了些,低下头,身躯罩住她,额发洇出的薄汗蹭在梁穗肩上,再学着她的语气哄:“亲我一下再走,好不好?”
大庭广众,梁穗忙说不要,担心他不打商量,连嘴巴都捂住了。
宋长恒心情宽畅许多,哭笑不得地看她溜出去。
……
梁穗从篮球场绕去东门,路过后边的体育馆时侧目扫了一眼。
看见从场上跟着陈既白下来那帮人刚从里边儿拿好东西出来。
陈既白就走在最前边。
单肩挎着包,低头滑看手机,步调悠闲,旁边的朋友跟他拉闲散闷,他偶尔不走心地淡笑回两句。
光看着跟身边人都不在一个图层,脸是标准的混血感,集深邃、锋利、挺括于一身。
而辛黎也正跟在他身侧,手背在身后,时不时踮着脚看他手机在翻什么。
想到刚才的场面,梁穗不禁打了个寒颤,低头快走。
不近不远的距离,后边儿很快有男生注意到她,在她转身前有人看清了她的脸,指道:“诶,是不刚球场上那个?”
旁边几双眼睛接连循视过去。
“宋长恒他女朋友啊,别说,长得真漂亮,难怪他刚拿下就急不可耐公开炫人了。”
有人捏着下巴咂嘴:“说真的,我感觉像我初恋女友。”
“大白天做春梦呢你啊哈哈哈哈!”
逗得一片人哈哈大笑。
笑谑中不知谁碰了碰全程对此漠不关心的陈既白:“白,你刚还拉了她一把吧,近距离看怎么样?”
陈既白滑着手机屏幕,轻慢抬眼,直直落瞥到梁穗的背影。
女生穿着单薄开衫,人显得很瘦,正用皮筋在脑后扎起一个低丸子,露出一截直挺白净的脖颈。
“这还用说?”有男生笑回:“那姑娘照片儿表白墙都上几回了?”
于是又有人去碰陈既白,恶趣味满满地暗示:“比我们辛大美女还是差点儿吧?”
几人默契一静,脚步放慢地全神贯注。
一边的辛黎也起了些轻佻的兴意,看向陈既白。
他视线却已经放回了手机里,神情寡淡,漠不关心的态度,掀眼睨向问话那人时,气息给人猝不及防的沉:“有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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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京市的降温速度像被这几场雨赶着往前了,寒峭冷风一扯,人就受不了。
梁穗额头抵在大巴车窗上,看着飞速划过的街景,匆匆想起给姐姐发消息说自己来了。
紧接着,梁梵希就回了个电话过来,问她:“穗穗晚上留顿饭吧?一会儿让邹哥去买。”
“我去吧,”梁穗说,想到什么,忍俊不禁:“邹栩哥肯定又会在马路对面逛十几米挑一些自己爱吃的带回来。”
梁梵希笑得当即扬声吐槽当事人:“听见没啊邹哥,下回再带那么多油东西回来你就自己炫了!”
那边邹栩相当不满地扬声:“靠,你俩瘦去选美呢?油一点就不吃了?”
他俩争起嘴来。
梁穗在这边默默乐半天才挂电话,侧额抵回车窗,徐徐翻着聊天框。
突然想起上一份家教兼职的结款还没下来,就又点进了雇主的对话框。
说来奇怪,她是突然被辞退的。
分明前一周还在给学生布置作业,雇主夸她效率高,结果下周就告知她不用去了。
没有预兆,很莫名,不过家教本身就有许多不稳定因素,她没多想,衔接下一份就好。
她还挺意外,裘欣那边这么快就有消息。
……
梁穗到花店时,梁梵希已经去做单了,邹栩还在花桌边跷着腿架着电脑剪辑视频。
原来邹栩就是跟朋友开花卉小作坊的,梁梵希在他手底下任职花艺师,结果不到半年公司就倒闭了。
当时梁梵希刚好有个朋友烟酒店干不下去在出店面,梁梵希就放弃求职,趁热打铁准备贷款盘店装修。
同为天涯沦落人的邹栩看她开业发的励志朋友圈,闻着味儿就收拾资金来了,摇身一变从小老板成了她的合伙人。
花店到现在居然还被他俩开出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梁穗从感慨里回神,走进去喊人:“邹栩哥。”
“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