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倒吧,陈既白这场子砸的还不明显?”
“他俩有仇?”
“……没吧。”
谁敢跟陈既白有仇。
在有着巨大同侪压力的京大混出名,陈既白这种颜值顶背景硬的天之骄子量级,走到哪儿都是茶余饭谈。
梁穗对这人印象并不复杂。
据说在经济法学两门专业里都挺传神,如今二十一岁就录取了本校双学位硕士。
梁穗在新法实验班,还总能听到授课老师把这人当得意门生挂在嘴边。
后来宿舍集体讨论风云人物,裘欣随口透露自己跟陈既白上的同一所国际高中。
虽然她刚入学,陈既白就保送走了,但学校有关他的传言也没少,从“前两年最牛的篮球领队”,到“某某竞赛至今挂在荣誉墙上的辉煌一笔”。
哪怕现在研一阶段,陈既白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忙着搞生意,基本不在校内及大多活动里露面,也不妨碍出场即王炸。
不知道今天怎么跑过来玩了,风头抢尽,还把宋长恒原来请的饮品数量翻了个倍。
抢高光,下面子,这是讨伐来了?
裘欣听着紧密议论,耳朵都炸了,也纳闷:“他俩关系不近我知道,也不至于有仇吧?晚上他们搞生日会,还让宋长恒去露个脸呢。”
梁穗摇了摇头,她跟宋长恒在一起就从不管他个人的恩恩怨怨。
一场球赛而已,输就输了。
但这事儿听来确实挺损的。
陈既白他犯得着吗?
这会儿中场休息,看球赛的男女疏散一些,却还是密集,梁穗好不容易才看清宋长恒在那边冲自己招手示意,信息也同时发来。
宋长恒:【宝贝什么时候来的?】
梁穗:【刚到不久】
宋长恒:【哎上半场发挥不太稳定,你等着看我下半场赢回来!】
“下半场陈既白就不上了。”裘欣瞥他们聊天框,拖着百无聊赖的声调吐槽。
梁穗干笑两声,就被裘欣勾下脖子,转向另一边看。
几个女大拿了篮球赛补给的饮用水,正半推半就地要往里送。
里头一大半公子哥,送哪个都不亏,心花怒放的女学生犹豫一会儿,就有人喊嗓子:“怎么回事儿啊?没懂事的小学妹?”
一个两个才都放开了过去。
片刻后,场上传出一阵笑声——有个女生刚忸怩着握了瓶水要往陈既白那儿送,结果不知道怎的,她都到陈既白跟前了,突然一个转弯把水递到了陈既白旁边一球员手上。
那个球员现在扶着腰笑得前仰后翻。
看完全程的裘欣也笑了一声:“还真没人敢去送。”
她话音刚收,梁穗就看见陈既白身侧站了个女生——辛黎,舞蹈系挺出名的一个富家女。
梁穗略有些印象,之前听裘欣说是因为她哥哥跟陈既白关系挺好,连带她也一直跟这群公子哥走得近,尤其是陈既白。
没一个人敢给陈既白送水,就因为她气势挺足地站在边上,还帮陈既白拿了整场的外套,看着俩人关系很亲的样子,很有宣誓主权那味儿。
不然有想法的谁不是更愿意往中心人物那挤,还不是没机会。
“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辛黎关系这么近了,我看辛黎发那朋友圈,好像她晚上过生日的场子都是陈既白包的?”
裘欣摸着下巴困惑分析。
梁穗没怎么听进去,低头在看屏幕里宋长恒又给她发的消息。
宋长恒:【可怜.jpg】
宋长恒:【行吧,那给男朋友送瓶水?】
梁穗回了个好,打断裘欣:“我去给他拿瓶水。”
裘欣啧声点头:“我带你过去吧。”
饮用水集中放在后边的梧桐树下,过了送水热潮,人不多。
裘欣随手拿了瓶给梁穗,替她接着奶茶,往场内走,还在跟她聊生日会的事儿:“虽说这会儿出了这茬,但这种全是圈内关系的生日局,我估计宋长恒还是会去,他没要带你一起?”
梁穗摇头:“还没跟我提,但我跟他说了今天没时间。”
裘欣跟着梁穗走到场外就停步,目送她拨开人群进去,内心感慨。
最初她也有过跟别人一样的想法,例如怎么会有人谈个有钱对象还低调不声张,甚至不依赖男友的财力,生活照旧,还忙着找兼职。
哪像人辛黎,还没谈上呢,面子就先装上了。
懒得再看,裘欣刚要转眼,发现陈既白还站那儿,跟左右两边的朋友吹水闲唠,过了会儿,回身抬手,跟后边的球员示意要走了。
被人会错意了,有个运球的呲着大牙就原地起跳给了道抛物线——
那线的落点竟然直朝刚走进的梁穗。
“哎